

《铁梨花》
作者:严歌苓
简介:民国,晋陕交界,黄土坡上迎来一顶鲜红的花轿。雄踞一方的赵旅长竟然娶了个盗墓贼家的女儿做五姨太!被抢亲的女孩名叫凤儿,从小便有通灵的本事,可寻到千年上古的墓地疙瘩。也正是这个与生俱来的本事,让她这一生都颠沛流离,不得安生。她骑烈马、喝坠胎药,只为逃离这个富贵宅邸。人们猜不透,也看不穿:一个动荡年代,一个怀了孕的女子,离开了夫家,还能做点啥?可严歌苓笔下的女人,又哪里会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儿?她们每个人都是背负着希望而生,背负着使命而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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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俩老了,就这样,我煮饺子,你拉风箱。” “老了吃红薯汤就行,软和。”
--- 严歌苓 《铁梨花》 -
二十年前他就知道,谁都别招她爱,她爱起人来野着呢,更不敢招她恨:她的恨更是野得没边。她渐渐安静了一些,哭还止不住。 “是我该你的情分。那时候,我家要不那么穷,早早盖上新房,早就把你娶过门了。”天赐说。 一说又触到她的伤口了。她哭得又狂暴起来。 他只好喃喃地说他自己的,“我就知道末了能找见你……你看,不是找见了吗?” “你该死!”她突然说。“找不着我,你为啥不娶个媳妇?你眼睛不好使,娶了媳妇她不是能照应你吗?!你苦熬二十年,熬得没一根黑头发、又老又瞎,才来找我,让我看着心亏理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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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儿就那么看着张副官,似乎也在纳闷他体面周正的模样怎么眨眼就狼狈起来。张副官眼看要来脾气了,却又陪上一个笑脸。 “嫂子,咱不敢太耽搁久,客人都到齐了。”他的意思是说:你在这儿尥够蹶子吧。 凤儿又摆出个姿势,一只脚缩回去,意思是但凡有谁靠近,她都会把脚踢出去。那一脚踢到哪儿就算哪儿,踢到男人要命的地方也是没法子的事。 “嫂子,记住我一句话,”张副官突然低了声调,吐字却极其清楚:“留着青山在。” 凤儿突然给打了岔,腿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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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媳妇还照样娶的,只有炮一响就来钱的赵元庚了。八个轿夫跨着“一二一”的操步,从目瞪口呆、脏得一模一样的面孔前面走过。骑红马背大红绣球的舅子前头招呼一阵,又到后面招呼。舅子细长脸,白脸皮,一根漂亮鼻梁,好骡子似的,眉眼倒文秀清灵,目光却是凛冽的,骑马不是庄稼人的骑法,是丘八骑法。所以人们觉得这舅子看着是个秀才丘八,打过枪,枪弹也送过不少人的命。他若是新媳妇的哥,新媳妇难看不了。她敢难看?赵元庚四十来岁娶难看的闺女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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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老我都信,徐凤志不会老。”天赐说,手摸着梨花的脸颊,头发。“我呢?我头发白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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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笑了,头歪在他肩膀上。 “让我找着你,可又看不见你,这是老天爷作弄咱。”天赐说。 “看不见也罢。老得跟块干馍似的,有啥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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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他寒心的声调让她冷静下来。“你说我没一根黑头发了?” 梨花再次抱住他。这回她一声不吭,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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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梨花的手在他早白的头发上拨拉一下,说:“没有!一根白的都找不出!说不定还能娶个大闺女,比凤儿他妈还姿烈!” “你说柳凤?”天赐说,“她没妈。” “我知道……” “你不知道。” “你啥意思?” “我怕我闺女难过,从来没告诉任何人。凤儿是我捡来的。你以为我娶了媳妇生了闺女?!我心里搁着你,谁还搁得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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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深深处》 -- 王尔德
《告别信》 -- 马尔克斯
《年轻,就是这么任性》 -- 七月
《故事》 -- 罗伯特·麦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