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来讲，良心就是这种恶心——当你用某种方法做了某些事情之后，它会让你感觉到对自己恶心。

过去听一个长辈说，“不适”说明你在成长。人到中年，成长是难得的，它给我错觉，青春还能往复。

“二十。” 直到他已经跟她错身而过，他才问自己：我没有听错吧？二十？那是价钱吗？还是她的年纪？她绝对已经年过三十，所以一定是她的价码。对于他们可能展开的关系，她单刀直入毫无遮掩，担心见不得人纯属多余。二十元，比起几串烤羊肉贵不了多少。

女老板宣布，瞬间她的身影被几百盏闪光灯照得全白，仿佛冻结在那里。

董丹很后悔把她牵扯进来。她过去的人生干净简单，又那么开心。假如她并不知道她的生命存在着什么样的空白，那她就无需去填补，她的满足就是真正的满足。

“当然也不直。你走路也走不直。每一个人走路的时候，不是往左就是往右，多少有点歪。” 她的话里有些什么道理，不过董丹一时还不能破译。

他看到被她们体重压歪了的高跟鞋鞋跟，还有蔻丹斑驳的脚趾甲。“悲惨”假如有个形态，它未必就是驼背瘸腿或面黄肌瘦；它可以是一个身材姣好的女人命也不要的卖弄姿色。

放眼他的四周，灯光霓虹交错如一条银河，脉搏跳动，吞没了一个叫老十的女孩。

你不必是个完美无缺的人，才能追求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