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尽管如此,那天作业将结束的时候,年轻人竟带着一种奇妙的感动,遥望着一艘从水平线上的晚霞前通过的白色货轮的影子。世界竟以迄今他连想也没想过的巨大的宽广,从遥远的天际逼将过来。这个未知的世界的印象,宛如远雷,从远处轰隆过来,尔后又消失了。
——三岛由纪夫 《潮骚》+展开更多标签
- 原作者:三岛由纪夫
- 更多三岛由纪夫的名句▲
- 出处:《潮骚》
- 年轻人感觉到了包围着他的这丰饶的大自然与他自身之间的一种无上的和谐。他觉得他深深吸入的气息,是产生大自然的肉眼看不见的东西的一部分渗透到年轻人的体内深处了;他所听见的潮声,是海的巨大的潮流,与他体内朝气蓬勃的热血的潮流配合起来了。新治平日的生活里并不特别需要音乐,这无疑是因为大自然本身满足了他对于音乐的需要。
- “我知道那艘船的去向。船上的生活和它的艰辛,我都了解。” 至少,那艘白船已经失去了未知的影子。然而,晚夏的傍黑,拖着长长云烟远去的白色货轮的形影里,含有比未知更激动人心的东西。年轻人回忆起他的手用力拽过那根保险绳的力量。新治的确曾一度用自己粗壮的手接触过那个昔日远远眺望的“未知”。他感到自己也能触及远方海面上的那艘白色的船。他在孩童般的心情驱使下,举起骨节突兀的五只手指搭凉棚,眺望着远处的东方海面:那里已投下晚霞的浓重阴影。
- 他侧耳静听。台风在他勇敢的头上呼啸而过。无论是在安静地午睡的大自然身旁,还是在如此这般疯狂的宴席上,他都同样具有被邀请的资格。汗水濡湿了雨衣内里,濡湿了脊背和胸膛,于是他把雨衣脱下来扔到一旁。于是,身穿一件白色圆领衬衫的光脚年轻人英姿飒爽地浮现在暴风雨的黑暗中。
- 我们认为,人生这东西是不可思议的轻。好象正以20多岁为界区分的生的咸水湖,大量的盐分变浓,很容易浮身其上。只要落幕的时刻不太早,能更卖劲儿地表演给我自己看的我的假面剧就好。但是,我的人生之旅,虽然总想这明天一定启程,明天一定启程,可却一推再推,数年间都没有启程的征兆。
- 清显的自负心受到伤害。聪子以女人似乎没有的勇气一语道破那是不祥的狗的尸体,但是她天生的甜美清脆的声音、明白事情分 量而恰到好处的开朗、真诚的坦率态度,都显示出无可挑剔的高雅。这种高雅犹如玻璃容器里的水果那样新鲜秀美,使得清显为自己 的犹豫不决感到羞耻,同时也对聪子具有教育者的力量感到畏惧。
- 也许清显和本多本是同根生的植物,只是在地面上长成完全不同的花与页。清显是把自己的性格暴露无遗,毫无防备,容易受到伤害,心里有什么冲动的情绪,哪怕还没有成为行动的动机,就已经像被春雨淋得湿漉漉的小狗那样,眼睛鼻子都挂满了水珠。而本多往往从一开始就察觉出事情的危险性,也许会避开引人注目的雨水,悄悄卷缩在屋檐下。
生成图片
- ……尽管如此,那天作业将结束的时候,年轻人竟带着一种奇妙的感动,遥望着一艘从水平线上的晚霞前通过的白色货轮的影子。世界竟以迄今他连想也没想过的巨大的宽广,从遥远的天际逼将过来。这个未知的世界的印象,宛如远雷,从远处轰隆过来,尔后又消失了。
- ——三岛由纪夫 《潮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