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认为,人生这东西是不可思议的轻。好象正以20多岁为界区分的生的咸水湖,大量的盐分变浓,很容易浮身其上。只要落幕的时刻不太早,能更卖劲儿地表演给我自己看的我的假面剧就好。但是,我的人生之旅,虽然总想这明天一定启程,明天一定启程,可却一推再推,数年间都没有启程的征兆。
——三岛由纪夫 《假面自白》+展开更多标签
- 原作者:三岛由纪夫
- 更多三岛由纪夫的名句▲
- 出处:《假面自白》
- 接着我们闲聊了两三句。我极力显得很快活,竭力装扮得像个机智多谋的青年。然而,我却讨厌这样的一个我。
- 在等待著登程的旅行皮包里被摆得整整齐齐的那个时代,甚至连战争,我都觉得像孩子般的高兴。我真正相信我即使被子弹击中大概也不会痛的过剩的梦想,在这个时代也没有显出衰退的迹象。连预想自己的死,也使我由于未知的喜悦的颤抖不已。我仿佛感到自己拥有一切。可能是那样吧。因为再没有比忙于准备行装的时候,更能使我们感到甚至在每个角落都完全拥有旅行的了。剩下的就只有破坏这种拥有的作业了。那就是旅行这种完全的徒劳。
- 我看到那帧画的一刹那,我整个存在被一种异教式的欣喜所震撼。我的血液在奔腾,我的器官在浮现出怒色。巨大的、行将胀裂的我的这一部分,前所未有地激烈地等待着我的使用,责怪我的无知,在愤怒地喘息。我的手不知不觉地开始了不能告诉任何人的动作。我感到有一种既阴暗又辉煌的东西,从我的内部迅猛地攻了上来。就在这一瞬间,这种东西伴随着一阵令人晕眩的酩酊醉意迸发了出来。
- 也许清显和本多本是同根生的植物,只是在地面上长成完全不同的花与页。清显是把自己的性格暴露无遗,毫无防备,容易受到伤害,心里有什么冲动的情绪,哪怕还没有成为行动的动机,就已经像被春雨淋得湿漉漉的小狗那样,眼睛鼻子都挂满了水珠。而本多往往从一开始就察觉出事情的危险性,也许会避开引人注目的雨水,悄悄卷缩在屋檐下。
- ……尽管如此,那天作业将结束的时候,年轻人竟带着一种奇妙的感动,遥望着一艘从水平线上的晚霞前通过的白色货轮的影子。世界竟以迄今他连想也没想过的巨大的宽广,从遥远的天际逼将过来。这个未知的世界的印象,宛如远雷,从远处轰隆过来,尔后又消失了。
- “是!我认为,所谓忠义,就是用双手握紧足以烫伤自己的滚热米饭,怀着献给陛下的忠心把它做成饭团,然后奉献到陛下面前。其结果,假如陛下并不饿,冷淡地予以退回,或者说:‘这么难吃的饭团还能吃吗?’并把饭团扔到自己的脸上,自己也要让脸上粘着饭粒退下来,怀着感激的心情。又假如,陛下正饿着,高兴地享用了那饭团,自己也必须退下,怀着感激的心情。为什么呢?因为以草莽之民的贱手做成的饭团,作为御食奉献给圣上,这身就当罪该万死。倘若饭团做好了却没有献上去,就那么放在自己的手上,那又将如何呢?饭团肯定不久就会腐烂变质。这也算是忠义,我把这叫做无勇的忠义。而有勇的忠义,就是将生死置之度外,把精心制作的饭团献给圣上。”
生成图片
- 我们认为,人生这东西是不可思议的轻。好象正以20多岁为界区分的生的咸水湖,大量的盐分变浓,很容易浮身其上。只要落幕的时刻不太早,能更卖劲儿地表演给我自己看的我的假面剧就好。但是,我的人生之旅,虽然总想这明天一定启程,明天一定启程,可却一推再推,数年间都没有启程的征兆。
- ——三岛由纪夫 《假面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