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微”轮椅上的姑姑替她回答，“是苏，咳咳，不是舒。”

刀光圆转如意，一连十二刀，首尾相连，刹那间居然形成了一道淡青色的旋涡，将飞溅而出的水珠尽数圈住，滴溜溜地在空气中旋转，竟然似被一张网兜住。

那是雪谷老人夕影刀谱里的“梦非梦”。那一刀无形无迹，凌厉无比，如同一片薄光，切开了眼前笼罩的浓得看不见的黑夜。 是的，是真的“切开了”黑夜！

天道无情，不以尧生，不以桀亡。人被生下来之时，在上天眼里本来是和那些牲畜草木没有什么区别的——除非能遇到值得的人，做一些值得的事，才算生而为人，不与牲畜为伍，也不与草木同朽。

“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人物！”萧停云肃然，微微吸了一口气，“那么说来，岂不是和他在一起的每一瞬，都有可能陷入幻境而不自觉吗？”

翩翩飞鸟，息我庭柯。 敛翮闲止，好声相和。 岂无他人？念子实多。 愿言不获，抱恨如何！

迦陵频伽，我爱你。

她已经记不得这是他第几次突袭偷吻她了，但无论多少次，每一次他忽地靠近却都如同第一次一样，令她脑海一片空白，有轰然的回响。

她在北邙山的一片碧草之下，埋葬了萧停云和赵冰洁。同时，也埋葬了血薇和夕影——那一对江湖上人人梦寐以求的神兵利器。从此后，天下再也没有人会知道它们在哪里，就如再也没有人知道那一对人中龙凤魂归何处一样。 所有的传说，终于至此落幕。

耳边回响起当年他在耳边的轻声笑语，枕席之间的盟约，恋人耳鬓厮磨的呢喃，如今回想起来，却似是黑暗最深的诅咒，纠缠入骨，生生死死，永无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