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具体情况,小野先生,”他说,声音有一种异样的镇静,“显然您对具体情况根本一无所知。不然您怎么胆敢上这儿来?举个例子,先生,我敢说您从来不知道黑田先生肩膀上的伤吧?他当时痛得要命,可是那些看守只顾图省事,忘了汇报伤情,他直到战争结束才得到治疗。当然啦,他们倒是没有忘记不时地给他一顿毒打。叛徒。他们是这样叫他的。叛徒。每天,从早到晚。可是我们现在都知道了谁才是真正的叛徒。”
——石黑一雄 《浮世画家》+展开更多标签
- 我不会把我所有的爱,所有的精力,所有的智慧——我这么说一点也不夸张——浪费在某个不中用的男人身上,这种男人成天只知道打高尔夫球,要么就是在伦敦城卖债券。
- 但他知道,面对考验,他并没有做出耻辱的事。他从没害怕得大声叫喊,也没有祈求食人兽发发慈悲。那个小东西开始冲过来的时候,他吓了一跳,但后来他都抬着头,与它对抗。实际上,他临危不乱、思路清晰,还能发现这个小东西处在幼年期,因此完全有可能让它感到害怕,就像我们可以让一条任性的狗心生畏惧一样。所以他一直睁着眼睛,努力瞪着它、吓退它。他知道,他真正的母亲会因为这件事而为他感到特别骄傲。
- 他们不恨我们,也不希望我们受到任何伤害,可是他们一想到我们,想到我们为了什么和怎样来到这个世界的,仍旧会不寒而 栗,一想你的手触碰他们就感到恐惧。当你第一次从这样一个人的眼中看 到自己的时候,这会是一个让你心底发寒的时刻。就好像你从每天都要经过的一面镜子前走过,突然镜子里映出的你是其他什么东西,是一件令人烦心和陌生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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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具体情况,小野先生,”他说,声音有一种异样的镇静,“显然您对具体情况根本一无所知。不然您怎么胆敢上这儿来?举个例子,先生,我敢说您从来不知道黑田先生肩膀上的伤吧?他当时痛得要命,可是那些看守只顾图省事,忘了汇报伤情,他直到战争结束才得到治疗。当然啦,他们倒是没有忘记不时地给他一顿毒打。叛徒。他们是这样叫他的。叛徒。每天,从早到晚。可是我们现在都知道了谁才是真正的叛徒。”
- ——石黑一雄 《浮世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