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呢?”我笑着问。 “然后我们双方父母就开始拉扯亲家。”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处呗,要处得不坏,就结婚。”他仍笑着,眼却看向别处:“怎么办呢?穗子,我总得忘了你啊。”
——严歌苓 《天浴》+展开更多标签
- 在克里斯故世前,他想到了扶桑。他七十五岁了,那一缕黑头发还很年轻。他想到扶桑就那样剪开了他和她,她剪开一切感情爱恋的牵累。或许扶桑从爱情中受的痛苦比肉体上的任何痛苦都深。或许她意识到爱情是惟一的痛苦,是所有痛苦的源起。爱情是真正使她失去自由的东西。她肉体上那片无限的自由是被爱情侵扰了,于是她剪开了它,自己解放了自己。
- 人品有什么用?什么叫好人?我们这些女人作为情人的那部分,对“好人”是瞎着眼的。郝淑雯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她把同情,善意,甚至崇拜都给了好人,哪怕触摸一把,也可以偶然想开,对好人慷慨一番,但激情,爱情,婚嫁,还是把好人关在门外了。
- 深秋的潮冷里,两具温暖的肉体抱在一起简直是求生必需。他在这场小别胜新婚的劲头上居然说出他平时会臭骂“什么鸟玩意儿”的话来——“我爱你”!他不止一次地说,说得多鹤都信了。多鹤从来没听过这句话,也不知道它是陈词滥调,她感动得快死了。 他紧紧抱住她。这是一个多圆满多丰满的回合。他歇下来,滑落到她侧边,下巴填满她的颈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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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呢?”我笑着问。 “然后我们双方父母就开始拉扯亲家。”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处呗,要处得不坏,就结婚。”他仍笑着,眼却看向别处:“怎么办呢?穗子,我总得忘了你啊。”
- ——严歌苓 《天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