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早上,把他弄醒的是寂静。马可瓦尔多从床上起来的时候就感到空气中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他不知道那时是几点,从百叶窗叶片间透进来的光线与白天黑夜中任何时刻的光线都不同。他打开窗子:城市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雪白的纸。在那白茫茫的世界中,如果眯起眼睛仔细去看的话,也还能辨别出来几道几乎被抹掉的线条,是与平日习以为常的情景相符的:那附近的窗户、屋顶、路灯,都消失在夜间降下的白雪下。
——卡尔维诺 《马可瓦尔多》+展开更多标签
- 出处:《马可瓦尔多》
- 这个地方是不寻常的,但它从来就没创建过一个东西是寻常的还是不寻常的清晰概念。自从它感到体内有一种模糊而神秘的疼痛在折磨自己以来,整个世界就越来越难提起它的兴趣。它这样在屋顶上走着;猫们看见它一跳一跳的,搞不明白它是谁,害怕地退开了。
- 太阳很晒,沙子很灼人,马可瓦尔多在纸帽子下面大汗淋滴,就在他忍受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给沙子烧的痛苦时,他也感到了种满足感,那是一种受罪的治疗和讨厌的药物带来的满足感,因为人们常常这样认为:你越觉得难受就说明疗效越好。
- 马可瓦尔多的第一个本能的反应是,低下头,推着他的坦克一样的推车赶紧跑走,在收银员按下警铃前带着自己的战利品逃出超市。但是就在那时,从旁边的过道里也冒出了一辆推车,那辆车里的东西比他车里的东西还要多,而推着车的人正是他的妻子多米蒂拉。接着从另一边也冒出一辆推车,菲利佩托正用尽全力地推着车。那是很多条摊位过道的汇聚点,每条过道的出口都冒出马可瓦尔多的一个孩子,每个人都推着一车像货船一般满满的东西。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一样的,现在在这里碰到了,才发现他们把超市里的每一类商品都各拿了一件,就像给这里所有的货取了样一般。“爸爸,所以我们很有钱,是不是?”米凯利诺问道,“够我们吃一年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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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早上,把他弄醒的是寂静。马可瓦尔多从床上起来的时候就感到空气中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他不知道那时是几点,从百叶窗叶片间透进来的光线与白天黑夜中任何时刻的光线都不同。他打开窗子:城市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雪白的纸。在那白茫茫的世界中,如果眯起眼睛仔细去看的话,也还能辨别出来几道几乎被抹掉的线条,是与平日习以为常的情景相符的:那附近的窗户、屋顶、路灯,都消失在夜间降下的白雪下。
- ——卡尔维诺 《马可瓦尔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