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可瓦尔多的第一个本能的反应是,低下头,推着他的坦克一样的推车赶紧跑走,在收银员按下警铃前带着自己的战利品逃出超市。但是就在那时,从旁边的过道里也冒出了一辆推车,那辆车里的东西比他车里的东西还要多,而推着车的人正是他的妻子多米蒂拉。接着从另一边也冒出一辆推车,菲利佩托正用尽全力地推着车。那是很多条摊位过道的汇聚点,每条过道的出口都冒出马可瓦尔多的一个孩子,每个人都推着一车像货船一般满满的东西。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一样的,现在在这里碰到了,才发现他们把超市里的每一类商品都各拿了一件,就像给这里所有的货取了样一般。“爸爸,所以我们很有钱,是不是?”米凯利诺问道,“够我们吃一年了,是不是?”
——卡尔维诺 《马可瓦尔多》+展开更多标签
- 出处:《马可瓦尔多》
- 太阳很晒,沙子很灼人,马可瓦尔多在纸帽子下面大汗淋滴,就在他忍受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给沙子烧的痛苦时,他也感到了种满足感,那是一种受罪的治疗和讨厌的药物带来的满足感,因为人们常常这样认为:你越觉得难受就说明疗效越好。
- 马可瓦尔多把地上的落叶扫走,掸了掸那些还健在的绿叶,往它的根部浇上半壶水(得缓缓地倒,以防那水溢出来,脏了瓷砖地),那水很快就被花盆里的土壤给吸干了。马可瓦尔多在这些简单的举动中投入的心思比做其他任何工作投入的心思都要多,这植物就像是他一个遭遇了不幸的家庭成员,他对它几乎是报以同情的。他不时地叹气,也不知道是为这植物,还是为他自己:因为这一株被囚在公司四壁之间、瘦高发黄的灌木,让他感觉找到了患难兄弟。
- 这个地方是不寻常的,但它从来就没创建过一个东西是寻常的还是不寻常的清晰概念。自从它感到体内有一种模糊而神秘的疼痛在折磨自己以来,整个世界就越来越难提起它的兴趣。它这样在屋顶上走着;猫们看见它一跳一跳的,搞不明白它是谁,害怕地退开了。
- 太阳很晒,沙子很灼人,马可瓦尔多在纸帽子下面大汗淋滴,就在他忍受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给沙子烧的痛苦时,他也感到了种满足感,那是一种受罪的治疗和讨厌的药物带来的满足感,因为人们常常这样认为:你越觉得难受就说明疗效越好。
- 马可瓦尔多把地上的落叶扫走,掸了掸那些还健在的绿叶,往它的根部浇上半壶水(得缓缓地倒,以防那水溢出来,脏了瓷砖地),那水很快就被花盆里的土壤给吸干了。马可瓦尔多在这些简单的举动中投入的心思比做其他任何工作投入的心思都要多,这植物就像是他一个遭遇了不幸的家庭成员,他对它几乎是报以同情的。他不时地叹气,也不知道是为这植物,还是为他自己:因为这一株被囚在公司四壁之间、瘦高发黄的灌木,让他感觉找到了患难兄弟。
- 这个地方是不寻常的,但它从来就没创建过一个东西是寻常的还是不寻常的清晰概念。自从它感到体内有一种模糊而神秘的疼痛在折磨自己以来,整个世界就越来越难提起它的兴趣。它这样在屋顶上走着;猫们看见它一跳一跳的,搞不明白它是谁,害怕地退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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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可瓦尔多的第一个本能的反应是,低下头,推着他的坦克一样的推车赶紧跑走,在收银员按下警铃前带着自己的战利品逃出超市。但是就在那时,从旁边的过道里也冒出了一辆推车,那辆车里的东西比他车里的东西还要多,而推着车的人正是他的妻子多米蒂拉。接着从另一边也冒出一辆推车,菲利佩托正用尽全力地推着车。那是很多条摊位过道的汇聚点,每条过道的出口都冒出马可瓦尔多的一个孩子,每个人都推着一车像货船一般满满的东西。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一样的,现在在这里碰到了,才发现他们把超市里的每一类商品都各拿了一件,就像给这里所有的货取了样一般。“爸爸,所以我们很有钱,是不是?”米凯利诺问道,“够我们吃一年了,是不是?”
- ——卡尔维诺 《马可瓦尔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