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尤金告别,回到自己的房间 我用手机百度出武英杰的照片、诗、访谈和视频 我看到他虽然老了胖了,但他的脸依然正气凛然,他的诗充满了柔情,他的讲话激品从任何角度看,他都像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看不出一毫的小偷模样 那么,我想,尤金讲述的他和范兰妮的故事,也许是他编的,而偷了钱包的人,也许是尤金,或者,真的就象他们怀疑的那样,那个贼,就是我。
——莫言 《晚熟的人》+展开更多标签
- 出处:《晚熟的人》
- 八月十六日傍晚,辽阔的田野真是诗与画一般的美好,秋风吹来阵阵清凉,田野里的庄稼大都收割完毕,只有那些晚熟的高梁在月光下肃立。
- 三个人站成三角形,三柄锤互相追逐着,中间似乎密不通风,有排山倒海之势,有雷霆万钩之力,最柔软的和最坚硬的,最冷的和最热的,最残酷的和最温柔的,混合在起,像一首激昂高亢又婉转低回的音乐。这就是劳动,这就是创造,这就是生活。少年就这样成长,梦就这样成为现实,爱恨情仇都在这样一场轰轰烈烈的锻打中得到了呈现与消解。 左镰打好了。这是一件特别用心打造的利器,是真正的私人订制,铁匠们发挥出了他们最高的水平。
- 许多年过去了,我还是经常梦到在村头的大柳树下看打铁的情景。那把已经初见模样的左镰在炉膛里即将被烧白了。不,已经被烧白了。那块即将加到镰刃上的钢也烧白了。老三奋力地拉着风箱,他的身体随着风箱拉杆的出出进进而前仰后合。老韩用双手攥着长钳先把左镰夹出来,放到铁砧上。然后他又将那块钢加到镰刃上。他拿起那柄不大的像指挥棒一样的锤子,对着流光溢彩的活儿打了第一下。小韩抡起十八磅的大锤,砸在老韩打过的地方,发出沉闷得有点儿发腻的声响。钢条和镰已经融合在一起。老三扔下风箱,抢过二锤,挟带着呼呼的风声,沉重地砸在那柔软的钢铁上。炉膛里的黄色的火光和砧子上白得耀眼的光,照耀着他们的脸,像暗红的铁。
- 八月十六日傍晚,辽阔的田野真是诗与画一般的美好,秋风吹来阵阵清凉,田野里的庄稼大都收割完毕,只有那些晚熟的高梁在月光下肃立。
- 三个人站成三角形,三柄锤互相追逐着,中间似乎密不通风,有排山倒海之势,有雷霆万钩之力,最柔软的和最坚硬的,最冷的和最热的,最残酷的和最温柔的,混合在起,像一首激昂高亢又婉转低回的音乐。这就是劳动,这就是创造,这就是生活。少年就这样成长,梦就这样成为现实,爱恨情仇都在这样一场轰轰烈烈的锻打中得到了呈现与消解。 左镰打好了。这是一件特别用心打造的利器,是真正的私人订制,铁匠们发挥出了他们最高的水平。
- 九叔专注地吹着树叶,身体沐在愈发皎洁的月光里,宛若用冰雕成的一尊像。我心中暗自纳闷:九叔方才还劝我不要出动静,怕惊吓了蟹子,怎么一转眼自己反倒吹起树叶来了呢?难道这是一种召唤蟹子的号令? 我压低嗓门叫他:“九叔,九叔。”他对我的叫唤毫无反应,依然吹着树叶,唧唧啾啾吱吱,响声愈发怪异了。我慌忙咬了一下手指,十分疼痛。说明不是在梦中。伸出手指去戳了一下九叔的脊背,竟然凉得刺骨。这时,我真正有些怕了,我寻思着要逃跑,但夜路茫茫,泥汤浑水高粱遍野,如何能回到家?我后悔跟九叔捕蟹子了。这个吹着树叶的冰凉男人也许早已不是九叔了,而是一个鳖精鱼怪什么的。想到此,我吓得头皮发炸,我想今夜肯定是活不回去了。
生成图片
- 与尤金告别,回到自己的房间 我用手机百度出武英杰的照片、诗、访谈和视频 我看到他虽然老了胖了,但他的脸依然正气凛然,他的诗充满了柔情,他的讲话激品从任何角度看,他都像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看不出一毫的小偷模样 那么,我想,尤金讲述的他和范兰妮的故事,也许是他编的,而偷了钱包的人,也许是尤金,或者,真的就象他们怀疑的那样,那个贼,就是我。
- ——莫言 《晚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