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到香港那夜我以为我坠入了繁星之城,满目灯光细碎闪耀,宛如钻石项链镶嵌于成片楼宇,于浓浊夜色中勾勒出一栋栋魑魅的轮廓来。光之瀑飞坠,溅得满城云蒸霞蔚。 但这万家灯火如此浩瀚,家家户户纵有几多悲欢离合,皆仅是这诺大城市里一枚星钻般的光点,连故事的窗口都找不到,想来叫人觉得渺小至无可奈何。 如此荒凉与冷酷的华丽,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七堇年 《尘曲·玻璃之城》+展开更多标签
- 一个人的世界悄无声息地倾覆,那种感觉像是走在汹涌的人潮中,肩上的笨重行李掉了下来,物品散落一地……自己须在拥挤人潮中低下头,蹲下身来,忍受冷漠无情的行人裤腿擦过你的脸,一件件捡起东西,装进箱子,收拾心情。 须重新站起来,告诉自己,继续走吧,路途尚未结束——即使重新捡起的东西已被别人踩得粉碎。包括你蹲下去的时候散落一地的尊严。
- 你们别问了……这么说吧……没有那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儿。我本来就不想走那条路。那条路……太累了,不是一般人能走的。你看着光鲜吧,其实背后的代价,你想都想象不到,更别说去承担了。任何事都有代价,你羡慕的,只是你看到的那部分而已。 ——陈臣
- 在博物馆的角落,窗外阳光洒进来,照在她脸上,皮肤白皙,几近透明。 她看似不经意,指尖触摸着标本的玻璃盒子,仔细端详,轻轻说:“除了人,地球上曾经有过那么多生命,现在还有那么多生命,你说神奇不神奇。宇宙洪荒,动辄亿万年,几百万光年……我们渺小得一粒灰都不到。 “想想这个,我才不会觉得日子无助,才熬得过来。不然……真的,活着,太多得失,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得失大过了天,一颗心放不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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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到香港那夜我以为我坠入了繁星之城,满目灯光细碎闪耀,宛如钻石项链镶嵌于成片楼宇,于浓浊夜色中勾勒出一栋栋魑魅的轮廓来。光之瀑飞坠,溅得满城云蒸霞蔚。 但这万家灯火如此浩瀚,家家户户纵有几多悲欢离合,皆仅是这诺大城市里一枚星钻般的光点,连故事的窗口都找不到,想来叫人觉得渺小至无可奈何。 如此荒凉与冷酷的华丽,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 ——七堇年 《尘曲·玻璃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