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那以后过去了漫长的岁月。转眼之间人就老了,这实在不可思议(也许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我们的身体一刻不停地走向不可逆转的毁灭。合上双眼,片刻后再睁开,就会清楚有许多事物已然消逝。在午夜强风的吹拂下,一切——无论原本有没有姓名——都被吹向不知名的远方,不留一丝痕迹,留下的只有微不足道的记忆。不,记忆也是靠不住的。有谁能明确地断定,那时在我们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村上春树 《第一人称单数》+展开更多标签
- 或许不能说是和一般人完全一样,但并不是怪人。我这人地道之至,且正直至极,直得如同一支箭。我作为我自己,极其必然而自然地存在于世。这是明明白白的事实,至于别人怎么看我,我并不大介意。因为别人怎么看与我无关。那与其说是我的问题,莫如说是他们的问题。 较之我的实际,有人认为我更愚蠢迟钝,有人认为我更精明狡黠。怎么都无所谓,我所以采用“较之我的实际”这一说法,不过是同我所把握的自身形象相比而已。我在他们看来,现实中或许愚蠢迟钝,或许精明狡黠,怎么都不碍事,不必大惊小怪。世上不存在误解,无非看法相左。这是我的观点。
- 我搜索记忆的每一个角落,寻找那些可能存在的、不至于完全无法想象的憎恨,或者那些可能存在的、说不定真的发生过的误会,但每一种可能性都说服不了自己。我的意识在情绪的迷宫中一无所获地穿梭往复,渐渐跟丢了路标。回过神来,已经无法顺畅地呼吸了。
- 我久久注视着摇曳不定的烛光,一时很难信以为真:“何苦特意为我一个人如此操办?专门为我一个人?” “因为这里是为你准备的世界。”羊男断然地说,“不必想得那么复杂。只要你有所求,必然有所应。问题是这里是为你准备的场所。所以我们才努力管好它,没有遗弃它,以便你顺利找回。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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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以后过去了漫长的岁月。转眼之间人就老了,这实在不可思议(也许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我们的身体一刻不停地走向不可逆转的毁灭。合上双眼,片刻后再睁开,就会清楚有许多事物已然消逝。在午夜强风的吹拂下,一切——无论原本有没有姓名——都被吹向不知名的远方,不留一丝痕迹,留下的只有微不足道的记忆。不,记忆也是靠不住的。有谁能明确地断定,那时在我们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 ——村上春树 《第一人称单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