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至于别人怎么看我,我并不大介意。因为别人怎么看与我无关。与其说那是我的问题,莫如说是他们的问题。 我在他们看来,现实中或许愚蠢迟钝,或许精明狡猾,怎么都不碍事,不必大惊小怪,世界上不存在误解,无非是想法相左,这是我的观点。 我们两人共同悄悄地拥有人生中某种类似过度性的时间。它给我也带来一种久违了的静谧安然的朝朝暮暮。
——村上春树 《青春的舞步》+展开更多标签
- 出处:《青春的舞步》
- “跳舞,”羊男说,“只要音乐在响,就尽管跳下去。明白我的话?跳舞,不停地跳舞。不要考虑为什么跳,不要考虑意义不意义,意义那玩意儿本来就是没有的,要是考虑这个,脚步势必停下来。一旦停下来,我就再也爱莫能助了,并且连接你的线索也将全部消失,永远消失。那一来,你就只能在这里生存,只能不由自主地陷进这边的世界。
- 然而另一方面,我心目中又有被那种地道性所吸引的人,尽管寥寥无几,但确实存在。他们或她们,同我之间,恰如冥冥宇宙之中漂浮的两颗行星,本能地相互吸引,随即各自分开。他(她)们来我这里,同我交往,然后在某一天离去。他(她)们既可成为我的朋友,又可成为我的情人,甚至妻子。在某种场合双方也会僵持不下。但不管怎样,都已离我而去。他(她)们或消极或绝望或沉默(任凭怎么拧龙头都不再出水),而后一走了之。我的房间有两个门。一个出口,一个入口,不能换用。从入口出不来,自出口进不去,这点毫无疑问。人们从入口进来,打出口离去。进来方式很多,离去办法不一,但最终无不离去。
- “我所处的就是这么个世界,以为只消把港区、把欧洲车、把劳力士表拿到手就算一流。无聊透顶,毫无意思!总而言之,我要说的是必要性这玩意儿不是自然而然产生的,而是如此人为地造出来的,捏造出来的。其实无非是把谁也不需要的东西涂上十分需要的幻想色彩。容易得很,只要大量制造信息即可。住则港区,乘则欧洲车,戴则劳力士——如此反复宣传。于是大家深信不疑——住则港区,乘则BMW,戴则劳力士。有一种人以为只要把这些东西搞到手就高人一等,就与众不同,却意识不到惟其如此才到头来落得个与众相同。缺乏想象力。那东西无非人为宣传而已,幻想而已。”
- 上了年纪这件事,令人惊讶的往往不是上年纪本身,也不是曾经年少的自己不知不觉间到了被叫作老年人的年纪。令人惊讶的,反而是当初的那些同龄人,都已成了不折不扣的老人……尤其是曾在我身边的那些美丽而活泼的女孩子,现在恐怕都已到了有两三个孙子的年纪。每每想到这个,都觉得着实不可思议,偶尔还会难过。唯独不会难过的,反倒是自己的衰老。
- 假若父亲的兵役没有解除,而是被送到菲律宾或缅甸战线上······假若母亲那个做音乐老师的未婚夫没有战死在某个地方······这样想想,我就觉得很不可思议。因为假若那些真的发生,这世上就不存在我这个人了。接下来,我的意识当然也不会存在,就连我写的书也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如此一来,我作为小说家活着这一状态本身,也变得仅仅像一场不够真切的梦幻了。我这个个体的存在意义渐渐模糊,手心透出光来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是那种非得亲自动手,将文字落在纸上才能思考的人
- 雪橇铃声般轻快惬意的呼音响个不停,很像圣诞节早晨。它似乎要求我做出选择。我略一迟疑,并无什么理由地选择了#8。呼音当即停止,屏幕上像展开卷轴一般推出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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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别人怎么看我,我并不大介意。因为别人怎么看与我无关。与其说那是我的问题,莫如说是他们的问题。 我在他们看来,现实中或许愚蠢迟钝,或许精明狡猾,怎么都不碍事,不必大惊小怪,世界上不存在误解,无非是想法相左,这是我的观点。 我们两人共同悄悄地拥有人生中某种类似过度性的时间。它给我也带来一种久违了的静谧安然的朝朝暮暮。
- ——村上春树 《青春的舞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