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久久地茫然对着天花板。我努力去想别的,但想什么脑袋都运转不灵。我想起拉连衣裙拉链时久美于那光滑白皙的背和耳后的清香。很想吸支烟——好久没吸了——很想叼支烟给烟头点火狠狠往肺里吸上一口。我想那样心情会多少沉静下来。但没香烟。无奈,拿一粒柠檬糖含着。
——村上春树 《奇鸟行状录》+展开更多标签
- 出处:《奇鸟行状录》
- 直率地说,他以严然节约能源般低小的声音开腔了,对你刚才所说的,我觉得一不很理解,二不太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种类不同的东西。但我想你恐怕又不理解也不感兴趣。
- 我心里怅怅的,对着餐桌喝咖啡,吃三明治。我已记不起接电话前自己想什么来着。右手拿刀正要切面包的时候,我确乎想了什么,且是事关重大的什么,是长期以来想也未曾想起的什么,就是那个什么在我要切面包时倏然浮上脑海,然而现在全然无从记起。我边吃三明治边努力回忆,但无济于事。记忆已返回其原来生息的意识王国黑暗的边陲。
- 我从信封里掏出钱,放进钱夹,将信封揉成团扔进废纸篓。人大约就是这样一点点弄出秘密来的,我想。其实并非我存心对久美子保密。原本就不是重要事项,说与不说均无不可。然而一旦通过了这段微妙的河道,无论最初用意如何,终归还是蒙上了秘密这层不透明外衣。
- 仔细想想,我们不就生活在适当整合过的借来的自我,与虽非借来却是胡乱拼凑的自我的奇妙夹缝中吗?我们不是无法明确地取此舍彼,甚至无法下定取舍的决心,就这么悬而不决地作为“普通人”在世间稀里糊涂活下去吗?诱使我们发笑的,难道不是在这针锋相对中步履蹒跚东倒西歪,却无法用自己的眼睛捕捉这东倒西歪的可笑但又严峻的事实带来的滑稽?
-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一个季节死去而已。
- 「我很喜欢妳哟,Midori。」 「有多喜欢?」 「像喜欢春天的熊一样。」 「春天的熊?」绿又抬起脸来。「春天的熊怎么样?」 「妳在春天的原野里一个人走著时,对面就有一隻毛像天鹅绒一样眼睛又圆又大的可爱小熊走过来。然后对妳说:『妳好!小姐,要不要跟我一起在地上打滚哪?』于是妳就跟小熊抱在一起在苜蓿茂盛的山丘斜坡上打滚玩一整天。这样不是很美好吗?」 「非常美好。」 「这样喜欢妳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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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久久地茫然对着天花板。我努力去想别的,但想什么脑袋都运转不灵。我想起拉连衣裙拉链时久美于那光滑白皙的背和耳后的清香。很想吸支烟——好久没吸了——很想叼支烟给烟头点火狠狠往肺里吸上一口。我想那样心情会多少沉静下来。但没香烟。无奈,拿一粒柠檬糖含着。
- ——村上春树 《奇鸟行状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