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然,如果想听克鲁帕作为鼓手时的代表性演奏,三十年代古德曼时代的唱片固然是稳妥的选择,不过他离开古德曼乐队后组织的大乐队也足够新鲜,值得一听。 赫比·曼(Herbie Mann) 严肃的爵士乐迷当中有个定评:“认真追求爵士乐的五十年代的赫比·曼虽然不坏,但他在六十年代后半期商业上取得成功之后,音乐就浅薄乏味了。”可我宁愿断言:赫比是爵士乐迷的“地下世界” (underground)!所以不大想认同那种主流派说法。
——村上春树 《爵士乐群英谱》+展开更多标签
- 出处:《爵士乐群英谱》
- 至于蒙克的音乐是从哪里开始失去其原有光环并且不再神秘的,坦率地说,我已记不大清楚了。后期作品中,《地铁》(Underground)我固然非常喜欢,奇怪的是其前后的作品却没有印象。一如蒙克的形象不知不觉之间渐渐淡化一样,那一幕幕场景的神秘性和均衡也一点点离我而去
- 威尔逊、汉普顿等新锐黑人音乐家、一心享受小乐队中那自由自在即兴创作乐趣的大腕古德曼——站在二者之间将作为白人乐队(基本是芝加哥爵士乐)的锚抛往所定位置而又控制它不向别处移动,能做到这点的到底只有克鲁帕循规蹈矩的鼓点,那是不妨称之为音乐中枢的鼓点。华丽的鼓独奏使他声名鹊起,但那终究不过是作为节奏制造者的克鲁帕的价值的一部分罢了。问题是,古德曼时代的这种华丽印象成了烙印,在他独立之后也长期拖住他不放。
- 浓浓的黑咖啡、堆满烟头的烟灰缸、JBL大型组合音箱,刚读开头的小说(例如福克纳)、秋天最初的毛衣、都市一角冷冰冰的孤独――如此情景在我心中总是马上同塞隆纽斯-蒙克结合在一起。即使现实当中几乎同哪里也结合不上,它也还是如同一幅拍得极好的照片,以其美丽的均衡留在我的记忆中。
- 直言不讳是极为困难的事。甚至越是想直言不讳,直率的言语越是遁入黑暗的深处。因此,人与人之间的沟通和理解几乎是不可能的。
- 后来回头看去,觉得我们的人生委实匪夷所思,充满难以置信的荒唐的偶然和无法预测的曲折进程。然而,在那些已然实际出现的节点上,很多时候哪怕再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也可能找不出任何匪夷所思的元素。闪入我们眼帘的,恐怕只是在没有接缝的日常生活中发生的再正常不过的正常事情。或许完全不合情理。可是,事物是否合乎情理,那要经过时间冲洗才能真正看得清楚。
- 空气新鲜得让人吃惊,周围充溢着深深的静寂,静寂到要重新调节听觉才能适应的程度。天空仿佛穿透了一般高远。裸露的肌肤可以无碍地感受阳光柔柔的暖意。不时传来未曾听惯的高亢的鸟鸣声,却看不见鸟儿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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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如果想听克鲁帕作为鼓手时的代表性演奏,三十年代古德曼时代的唱片固然是稳妥的选择,不过他离开古德曼乐队后组织的大乐队也足够新鲜,值得一听。 赫比·曼(Herbie Mann) 严肃的爵士乐迷当中有个定评:“认真追求爵士乐的五十年代的赫比·曼虽然不坏,但他在六十年代后半期商业上取得成功之后,音乐就浅薄乏味了。”可我宁愿断言:赫比是爵士乐迷的“地下世界” (underground)!所以不大想认同那种主流派说法。
- ——村上春树 《爵士乐群英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