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时他甚至心想,倘若一无所知该有多好!但他的基本想法和人生姿态是:无论在任何情况下,知都胜于无知。不管带来多么剧烈的痛苦,都必须知道那个。人只有通过知道才能坚强起来。
——村上春树 《没有女人的男人们》+展开更多标签
- 出处:《没有女人的男人们》
- 过了不多久,我对他的那种狂热的爱恋渐渐冷却,就像是潮水从平缓的海岸一点点退潮。不知道为什么,就像发烧治愈,烧退了,虽然那时我不像是生病,但有肯定生了病。那病让我发高烧,大脑因此错乱了一段时间,无论是谁,在人生中都会经历这样一段荒唐的时期,或许也可能只是发生在我身上的特殊事件。
- 这一天的到来,有时连一点点迹象都没有,也么有预感与征兆。没有敲门,没有提醒你的咳嗽,而是唐突地造访你的眼前,一个转角,你就知道自己在那里所拥有的东西,但那里已经无法挽回。如果一旦拐过弯,那对你来说,就变成了一个只属于你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你被称为“没有女人的男人们”,无论到哪儿,都是形单只影,冷冰冰的复数形式。
- 变成没有女人的男人们是非常简单的事情,深爱一个女人,然后,她消失于某处,这就行了。
- 听得吉恩·克鲁帕这个名字,脑海里马上浮现出他在本尼·古德曼乐团演奏的“Sing Sing Sing”独奏曲,心情上不禁想说一句“请饶了我吧”。不过细听他在古德曼全盛时代留下的唱片,得知那种哗众取宠的鼓声莫如说是例外情况,平日的克鲁帕作为节奏部的一员始终一丝不苟,坚守工匠式演奏。 尤其同泰迪·威尔逊、古德曼合作组成的三重奏以及加入Lionel Hampton的四重奏中,他自始至终为没有贝司的乐队负责奠定流畅而坚定的台基。实际上他的鼓声也十分胜任。虽然从他敲击的“微笑鼓点”中很难找出摇撼心魄般的深沉的动感(groovy),但他把当时黑人鼓手们带有泥土味儿(eathy)的摇摆翻译成了白人听众容易接受的形式——他的这一概念是切实可行而又富于进取精神的
- 那一刻,他终于接受了这一切。多崎作灵魂最底层的部分理解了。不单单是人心和人心之间协调的系在了一起,而是通过伤口和伤口更紧密的连接在了一起。是用伤痛和伤痛、脆弱和脆弱维系着的。不是缺失了悲痛尖叫的平静,不是无需血淌地面的宽恕,不是不必经历痛苦丧失的接纳。那是真正的协调之下所根植的东西。
- 我想,听古典音乐的喜悦之一,恐怕在于拥有几首之于自己的若干名曲,拥有几位之于自己的名演奏家。在某种情况下,那未必同世人的评价相符。但通过拥有那种 ‘’ 之于自己的抽屉‘’,那个人的音乐世界应该会拥有独自的广度和深度。而舒伯特的 D大调奏鸣曲之于我便是这种宝贵的‘’个人抽屉‘’。我通过这首音乐得以在漫长岁月里邂逅易思特敏,克林,柯尔荣和安斯涅斯等钢琴手——这么说或许不好,他们决不是超一流钢琴手——各自编织的超凡脱俗的音乐世界。自不待言,那不是其他任何人的体验,而是我的体验。而这样的个人体验相应称为贵重而温馨的记忆留在我的心中。你的心中也应该有不少类似的东西。归根结蒂,我们是以有血有肉的个人记忆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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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他甚至心想,倘若一无所知该有多好!但他的基本想法和人生姿态是:无论在任何情况下,知都胜于无知。不管带来多么剧烈的痛苦,都必须知道那个。人只有通过知道才能坚强起来。
- ——村上春树 《没有女人的男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