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她藏在秀发里的耳朵,又看那微微翘起的嘴唇,哪一个都以人手绝对画不出的微妙线条勾勒成形。静静注视之间,不由为那一切都收敛于亚纪这一少女身上深觉不可思议。而那么美丽的少女居然把情思放在我身上。 突然,一个可怕的固执念头俘获了我。即使长命百岁,也不可能再有比这更幸福的幸福。我所能做的,只有永远珍惜和保有这幸福而已。我觉得自己到手的幸福十分虚无缥缈。倘若赋予每个人的幸福的量早已定下,那么我很有可能在这一瞬间把一生的幸福挥霍一空。
——片山恭一 《在世界中心呼唤爱》+展开更多标签
- 一个人活着的人生,感觉上漫长而又枯燥;而若同喜欢的人在一起,一忽儿就来到岔路口。
- 是的,这就是亚纪不在的结果,失去她的结果。我没有任何可看的了。澳大利亚也好阿拉斯加也好地中海也好,去世界任何地方都一回事。再壮观的景象也打动不了我的心,再优美的景色也无从让我欢愉。所见、所知、所感给我以生存动机的人已经不在了。她再也不会同我一起活着。
- 我对亚纪讲了昨晚刚从祖父口中听来的故事。 那,你爷爷一直想着那个人?亚纪眼睛好像有点湿润。 是那样的吧。我以不无复杂的心境点了下头,倒是想忘,却忘不掉,好像。 那个人也没能忘记你的爷爷。 异常吧? 为什么? 为什么?都半个世纪了!物种的进化都可能发生。 那么长时间里心里始终互相装着一个人,不是太难得了?亚纪几乎一副心已不在这里的神情。 所有生物都要老的,生殖细胞以外的任何细胞都不能免于老化。你亚纪脸上也要慢慢爬上皱纹。 想说什么呢? 相识的时候哪怕才二十岁,五十年过去也七十了。 所以说? 所以说一门心思地思念七十岁的老太婆,不是够让人憷然的? 我倒认为难得可贵。亚纪冷冷地说,像是有点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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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她藏在秀发里的耳朵,又看那微微翘起的嘴唇,哪一个都以人手绝对画不出的微妙线条勾勒成形。静静注视之间,不由为那一切都收敛于亚纪这一少女身上深觉不可思议。而那么美丽的少女居然把情思放在我身上。 突然,一个可怕的固执念头俘获了我。即使长命百岁,也不可能再有比这更幸福的幸福。我所能做的,只有永远珍惜和保有这幸福而已。我觉得自己到手的幸福十分虚无缥缈。倘若赋予每个人的幸福的量早已定下,那么我很有可能在这一瞬间把一生的幸福挥霍一空。
- ——片山恭一 《在世界中心呼唤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