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在拥抱吗,即使我把她裹得像个婴儿一样?即使他必须跪下来,在坚硬的船板上把身体扭曲成奇怪的形状?我想他们真的拥抱了,只要他们没开口说话,我就不敢转身。我怀里抱着桨,轻轻摇晃的水里,有船桨投下的影子吗?还需要多久?最后,终于听到了他们的声音。 “我们到岛上再继续谈吧,公主,”他说。 “我们就到岛上谈,埃克索。迷雾一散,我们要说的话会很多。船夫还站在水里吗?” “是的,公主。我现在就去,和他握手言和。” “那就再见啦,埃克索。” “再见啦,我唯一的挚爱。”
——石黑一雄 《被掩埋的巨人》+展开更多标签
- 出处:《被掩埋的巨人》
- 我在她们那个年纪的时候,我敢肯定,充满恐惧和愚蠢信仰的是那些年纪大的,她们以为每块石头上都有魔咒,每只野猫都是邪恶的鬼魂。可现在我自己上了年纪,却发现相信这些的都是年轻人,好像他们从不知道主已经允诺一直与我们同在一样。
- “告诉我,公主,”我听见他说。“这迷雾消退了,你高兴吗?” “也许这件事会给这块土地带来可怕的后果。但对我们来说,消退得正是时候。” “我一直在想啊,公主。如果迷雾没有剥夺我们的记忆,这么多年来,我们的爱是不是不会更加牢固?也许有了迷雾,旧伤才得以愈合。”
- 天上的雨早就停了,不过树上浸满了水,所以还有些雨滴落在我们身上。我在想,没有了记忆,就没有了源头,我们的爱会不会慢慢枯萎、死亡。
- 我曾听人说过,许多学术著作都包含最富于刺激性的篇章,可我从未有胆量去读一读。
- 也许我应该解释一下,偶尔,一位画家觉得某件作品在完成前会受某种评论的干扰,便要求对那件作品“保密”,大家便知道,在画家撤回他的要求之前,谁也不能看那幅作品。大家这样密切地在一起生活和工作,这是一种合理的安排,使画家有自己的探索空间,而不用担心出洋相。
- 午饭的客流高峰已经差不多过去了,但是“德国佬”进来时,我们还挺忙的。一听到他们的口音我脑子里马上就想到“德国佬”。不是种族歧视,而是当你站在柜台后面,要记住谁不要甜菜、谁多要一份面包、谁又多点了什么时,就不得不把客人都区别开来,给他们取外号、记住他们的外貌特征。那个驴子脸要一份面包、腌菜配奶酪和两杯咖啡。温斯顿·丘吉尔和他老婆要金枪鱼配蛋黄酱的法式长棍三明治。我就是这么记的。因此,蒂洛和索尼娅就成了“德国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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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在拥抱吗,即使我把她裹得像个婴儿一样?即使他必须跪下来,在坚硬的船板上把身体扭曲成奇怪的形状?我想他们真的拥抱了,只要他们没开口说话,我就不敢转身。我怀里抱着桨,轻轻摇晃的水里,有船桨投下的影子吗?还需要多久?最后,终于听到了他们的声音。 “我们到岛上再继续谈吧,公主,”他说。 “我们就到岛上谈,埃克索。迷雾一散,我们要说的话会很多。船夫还站在水里吗?” “是的,公主。我现在就去,和他握手言和。” “那就再见啦,埃克索。” “再见啦,我唯一的挚爱。”
- ——石黑一雄 《被掩埋的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