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到这里,他觉得她那纤软的身体似乎刚在他的面前擦过的样子。 “请你等一等罢!” 这样的叫了一声,上前冲了几步,他那又瘦又长的身体,就横倒在地上了。 月亮打斜了。女子医学校前的空地上,又增了一个黑影。四边静寂得很。银灰色的月光,洒满了那一块空地,把世界的物体都净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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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羡神仙况一官,觚棱那复梦长安。 脱樊野鹤冲天易,铩羽山鸡对镜难。 黄叶欲凋闻敕勒,苍生回顾足悲酸。 秋来百事仍依旧,只觉罗衫日渐单。
- 他原来是寄寓在他的朋友的家里的;他住的楼上,也没有火钵,也没有生气,总只有几本旧书,横摊在黄灰色的电灯光里等他;他愈想愈不愿意回去了,所以他就慢慢的走上了到上野火车站去的路。原来日本火车站上的人是通宵不睡的;待车室里,有红红的火炉生在那里;他上火车站去,就是想去烤火取暖,坐待天明的。
- 一想到最后的那一句话,他的眼泪更连连续续的流了下来。他的眼睛里,忽然看见一条溪水来了。那一口朝溪的小窗,也映到了他的眼睛里来。沿窗摆着的一张漆的桌子,也映到了他的眼睛里来。桌上的一张半明不灭的洋灯,灯下坐着的一个二十岁前后的女子,那女子的苍白的脸色,一双迷人的大眼,小小的嘴唇的曲线,灰白的嘴唇,都映到了他的眼睛里面。他再也支持不住了,摇了一摇头,便自言自语的说: “她死了,她是死了,十月二十八日那一个电报,总是真的。十一月初四的那一封信,总也是真的。可怜她吐血吐到气绝的时候,还在那里叫我的名字。” 一边流泪,一边他就站起来走,他的酒已经醒了,所以他觉得有点寒冷。到了这深更半夜,他也不愿意再回到他那同地狱似的寓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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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他觉得她那纤软的身体似乎刚在他的面前擦过的样子。 “请你等一等罢!” 这样的叫了一声,上前冲了几步,他那又瘦又长的身体,就横倒在地上了。 月亮打斜了。女子医学校前的空地上,又增了一个黑影。四边静寂得很。银灰色的月光,洒满了那一块空地,把世界的物体都净化了。
- ——郁达夫 《郁达夫大全集·银灰色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