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正如我们把各个人的存在看成一块较大或较小的空间,那么大部分人却只认识了他们空间的一角、一块窗前的空地,或是他们走来走去 的一条窄道。这样他们就有一定的安定。可是那危险的不安定是更人性的,它能促使艾伦坡的故事里的囚犯摸索他们可怕的牢狱的形状,而熟悉他们住处内不可言喻的恐怖。但我们不是囚犯,没有人在我们周围布置了陷阱,没有什么来恐吓我们,苦恼我们。我们在生活中像是在最适合于我们的原素里,况且我们经过几千年之久的适应和生活是这样地相似了,如果我们静止不动,凭借一种成功的模拟,便很难同我们周围的一切有所区分。
- 每个真实的生活都比那些虚假的艺术为号召的职业跟艺术更为接近,它们炫耀一种近似的艺术,实际上就否定了,损伤了艺术的存在,整个报章文字、几乎一切的批评界,四分之三号称文学和要号称文学的作品都是这样。
- 我既然预先写出这样的意见,可是我还得向你说,你的诗没有自己的特点,自然暗中也静静地潜伏着向着个性发展的趋势。我感到这种情形最明显的是在最后一首《我的灵魂》里,这首诗字里行间显示出一些自己的东西。还有在那首优美的诗《给雷渥琶地》也洋溢一种同这位伟大而寂寞的诗人精神上的契合。虽然如此,你的诗本身还不能算什么,还不是独立的,就是那最后的一首和《给雷渥琶地》也不是。我读你的诗感到有些不能明确说出的缺陷,可是你随诗寄来的亲切的信,却把这些缺陷无形中给我说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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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把我赶入了,正是诗人的温暖、和蔼而多情的关怀所为我防护的境地。
- ——里尔克 《给一个青年诗人的十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