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子一长,柯西莫便逐渐体会出----或者说是认识到这些友情和区别,但是在最初的日子里这些情感就在他身上吱声了,仿佛是天生的本性。他的天地已经变了,这是一个新世界,由架在空中的细长而弯曲的桥,由粗糙树皮上的结节、瘤子和皱褶,由透过或疏或密的树叶帷幕而变幻着深浅的绿色阳光组成。威风一吹,树叶的柄就抖动不已,而当树干摇摆时整棵树的叶子就像一方船帆飘动起来。而我们的世界呢,是平贴在地面上的,我们看到的是比例失调的形象,我们当然不理解他在那上面的感受。夜里他倾听着树木如何用它的细胞在树干里记下代表岁月的年轮。树霉如何在北风中扩大斑点,在窝里熟睡的小鸟瑟缩着将脑袋钻进翅膀下最软和的羽毛里,毛毛虫蠕动,伯劳鸟腹中的蛋孕育成功。
——卡尔维诺 《我们的祖先》+展开更多标签
- 出处:《我们的祖先》
- 由于没有从自己的业绩中获得光耀而产生的沮丧,那种突然的离别带来的伤心绝望,一齐堵在胸口,化作一阵放声痛哭释放出来,他狂呼、尖叫,撕心裂肺地号啕大哭起来。
- 她站在草地上,显得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漂亮,脸上的表情冷若冰霜。如果他的态度稍加改变就能够融化掉她的冷气,就能将她重新拥进怀......柯希莫可以说几句、随便几句迎合她的话,他可以说:“告诉我你要我为你做什么,我准备......”他的幸福,将重新到来,幸福不会再有阴影。而他却说:“如果不感到自身充满力量,就不可能有爱情。” 而她在说:“你不认为爱情是绝对的献身,放弃自己......”
- 青年总是这样追逐着少女。真是对她的爱情在推动着他吗?或许首先不是爱情本身,他是在追求只有女人才能给予的自我存在的确实感吧?青年一片痴情地跑过去,他既感到欢欣鼓舞,又觉得忐忑不安,抱定孤注一掷的决心。在他看来,女人就是眼前实实在在存在着的那一位。只有她才能给予他那种体验。而女人呢,她也想知道自己存在还是不存在。她就在他的面前,她也是心急如焚而又信心不足,为什么青年对此毫无察觉呢?两人之中谁是强者、谁是弱者又有什么要紧呢?他们是相同的。然而,青年不懂得这一点,因为他不想弄懂。他如饥似渴地需要的就是存在着的女人,实实在在的女人。而她懂得更多的东西,或者懂得更少一些;总之,她懂得另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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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一长,柯西莫便逐渐体会出----或者说是认识到这些友情和区别,但是在最初的日子里这些情感就在他身上吱声了,仿佛是天生的本性。他的天地已经变了,这是一个新世界,由架在空中的细长而弯曲的桥,由粗糙树皮上的结节、瘤子和皱褶,由透过或疏或密的树叶帷幕而变幻着深浅的绿色阳光组成。威风一吹,树叶的柄就抖动不已,而当树干摇摆时整棵树的叶子就像一方船帆飘动起来。而我们的世界呢,是平贴在地面上的,我们看到的是比例失调的形象,我们当然不理解他在那上面的感受。夜里他倾听着树木如何用它的细胞在树干里记下代表岁月的年轮。树霉如何在北风中扩大斑点,在窝里熟睡的小鸟瑟缩着将脑袋钻进翅膀下最软和的羽毛里,毛毛虫蠕动,伯劳鸟腹中的蛋孕育成功。
- ——卡尔维诺 《我们的祖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