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我的上帝!那是足足一分钟的欣悦啊!这难道还不够一个人受用整整一辈子吗?……
- “不错,我宁愿去沿街讨饭,也不想再留在这里,”她边哭边喊,“我妈妈也讨过饭,临死的时候,她对我说:‘宁愿受穷,宁愿讨饭,也不要……讨饭并不可耻:我不是向一个人讨饭,我是向所有的人讨饭,而所有的人并不是一个人。专向一个人讨饭是可耻的,向所有的人讨饭并不可耻,有一个讨饭的女人这样对我说过。因为我还小,没地方可以挣钱,所以只好向所有的人讨饭。我可不愿意留在这里,不愿意,不愿意!我坏,我比谁都坏,瞧我有多坏!”
- 这里还有仇恨,假如俄国不知怎么突然进行了改革,甚至是按照他们的主张进行改革的,而且不知怎么一来俄国突然变得无比富强和幸福,那么首先感到非常不幸的必定是他们。因为那时候他们就没有可以仇恨的人,没有可以唾弃的人,也没有事情可以嘲笑了!这里只有一种对俄国禽兽般的、无休止的恨。一种沁入骨髓的恨……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再也看不到在笑声掩盖下为世人所看不到的任何眼泪了!在俄国还从来没有说过比这些看不见的眼泪更虚伪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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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性知道什么呢?理性仅仅知道它已经知道的东西(除此之外,大概它永远也不会知道别的了;这虽然不足以令人感到快慰,但是为什么不把它如实说出来呢?)
-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