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我确实很久未曾如此开怀畅谈自己了,我花很长时间,如同融化冰块那样缓缓地、逐一地谈着自己。诸如自己怎样维持生计,怎样走投无路,怎样在走投无路之中虚度年华,怎样再不可能衷心爱上任何一个人,怎样失去心灵的震颤,怎样不知道自己应有何求,怎样为同自己有关的事情竭尽全力而又怎样毫无用处等等,我说我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迅速僵化,肌肉组织正在由内而外地逐渐硬化。我为之惶惶不安,而好歹感到同自己相连的场所惟此一处而已。我说我觉得自己似乎包含于此栖身于此。至于这里是何所在却是稀里糊涂。我只是本能地感到,感到自己包含于此栖身于此。
- 我们大家都在失去某种宝贵的东西:宝贵的机会和可能性,无法挽回的感情,这是生存的一个意义。但是我们的脑袋里——我想应该是脑袋里——有一个将这些作为记忆保存下来的小房间,肯定是类似图书馆书架的房间,而我们为了了解自己的心的正确状态,必须不断制作那个房间的检索卡,也需要清扫、换空气、给花瓶换水。换言之,你必须永远生活在你自身的图书馆里。
- 得失盈亏这东西,如果不用长远的眼光去看,就搞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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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我关闭我的语言,关闭我的心,深沈的悲哀是连眼泪这形式都无法采取的东西。
- ——村上春树 《世界末日与冷酷异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