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时候,聪子留着浓密的又长又黑的刘海发,弓着身子伏在书卷轴上习书法,由于过分热心,披肩的黑发像雪崩似地往前耸落下来了,她仍然用那只纤细的手紧紧地握住笔杆子。从头发的缝隙可以窥见她那可爱的沉静的侧脸,一排洁白光亮的小前齿,紧咬着下唇。她虽还是个小女孩,可那副高高的鼻梁已经长得轮廓分明。清显百看不厌地饱览了一番。接着空气里荡漾着一股忧郁而暗淡的墨香,那笔端掠过纸面时发出的恍如风吹小竹叶的沙沙声,那带着海与山的奇怪的砚台的名称,从没有兴起任何波浪的海边迅速神陷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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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作者:三岛由纪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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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处:《春雪》
- 被岩石阻挡的河流,即使不得不在一时之间分叉,但最终还是会走到一起。
- 想像力贫乏的人总是从现实的事象中立即获得自己判断所需的食粮,而想像力丰富的人往往在现实的事象上构筑起想像的城堡,把自己封闭在里面,关闭所有的窗户。清显就具有这种倾向。
- 过去,他觉得父母的感情是粗线条的,是疏远的。现在,他却把自己放在他们的纯正的血统中,并为此而感到高兴。他是属于伤害人的血统,而不是属于容易被人伤害的一类。 日复一日,聪子的存在距他越来越遥远,用不了多久,她就会达到遥远而不可即的世界。想到这里,他就觉得涌上一股妙不可言的快感。宛如目送着水陆道场的灯笼投影在水中乘夜潮远远漂去那样,心中暗暗祈盼它尽可能远去,越远去就越发可确实证明自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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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聪子留着浓密的又长又黑的刘海发,弓着身子伏在书卷轴上习书法,由于过分热心,披肩的黑发像雪崩似地往前耸落下来了,她仍然用那只纤细的手紧紧地握住笔杆子。从头发的缝隙可以窥见她那可爱的沉静的侧脸,一排洁白光亮的小前齿,紧咬着下唇。她虽还是个小女孩,可那副高高的鼻梁已经长得轮廓分明。清显百看不厌地饱览了一番。接着空气里荡漾着一股忧郁而暗淡的墨香,那笔端掠过纸面时发出的恍如风吹小竹叶的沙沙声,那带着海与山的奇怪的砚台的名称,从没有兴起任何波浪的海边迅速神陷海底。
- ——三岛由纪夫 《春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