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康南望着她的背影,身不由己地走了过去。听到脚步声音,江雁容回过头来,一对梦似的眼光带着几分朦胧的醉意停留在他的脸上,她一点儿也没有惊讶,也没有点头招呼,只恍恍惚惚地注视着他,好像他并不真正出现在她身边,而是出现在她梦里。她的短发被风拂在额前,脸上散步着一层淡淡的红晕。康南在她身边站住,被这张散发着异样光彩的脸庞震慑住了,他默默地站着,觉得无法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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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处:《窗外》
- “如果人不能按照自己所希望的生活,我们又为什么要活着?连自己的生命都无法自由安排,人哪,多么可怜!”她摇摇头,薄薄的嘴唇紧闭了。 “你想得太多,”周雅安说,对于江雁容那个小脑袋中装的许多思想,她往往只能了解一部分,“你的问题很简单,大学毕业之后你就可以按自己所希望的过日子了!” “你以为行吗?”江雁容说,“好不容易读到大学毕业,然后无所事事的整天念诗填词,与花草山水为伍,你以为我父母会让我那样做吗?哈,人生的事才没那么简单呢!到时候,新的麻烦可能又来了。”
- “江雁容看完了信,呆呆地坐着,把手放在裙褶里。这是一封非常简短的信,但她却感到一股汹涌的大浪潮,卷过了他,也淹没了她。她苍白的脸显得更苍白,黑眼珠里却闪耀着一层梦似的光辉,明亮的奇异,也明亮的美丽。”
- 我几乎不能相信想你这样的孩子竟得不到父母的怜爱,我想,或者是因为你太聪明了,你的聪明害了你。我第一次看到你,就觉得你轻灵秀气,不同凡响,以后,许多地方也证实了我的看法。你是个生活在幻想中的教宗,你为自己编织了许多幻梦,然后又在现实中去渴求幻想里的东西。于是你的痛苦就更多于你本来所有的那一份烦恼。孩子,这世界并不是件件都能如人意的。
- 人都是弱者,都有软弱的一面,虚荣心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东西,我即使不怕挨骂,也总不见得会喜欢挨骂,问题在于,人是不能离群独居的动物……传达的是思想,如果不能引起共鸣,而只能引起责骂,那么,我们会变得非常寂寞。而寂寞,是谁也不能忍受的东西。所以,所谓的‘不怕挨骂’,是在也有赞美的情况下而言。毁誉参半,是所有艺术家、文学家都可能面临的,关于毁的那一面,有他们的看法,姑且不论。誉的一面,就是共鸣了。能有共鸣者,就不怕毁谤者了。
- “如果人不能按照自己所希望的生活,我们又为什么要活着?连自己的生命都无法自由安排,人哪,多么可怜!”她摇摇头,薄薄的嘴唇紧闭了。 “你想得太多,”周雅安说,对于江雁容那个小脑袋中装的许多思想,她往往只能了解一部分,“你的问题很简单,大学毕业之后你就可以按自己所希望的过日子了!” “你以为行吗?”江雁容说,“好不容易读到大学毕业,然后无所事事的整天念诗填词,与花草山水为伍,你以为我父母会让我那样做吗?哈,人生的事才没那么简单呢!到时候,新的麻烦可能又来了。”
- 她正那样吃惊的大睁着一对黑白分明的眼睛,怯怯的瞪视着他。在她手中,握着一束白梅花。那模样,那神态,那装束,和那盈盈然如秋水的眼睛,朗朗然如柳带的双眉,以及那份夺人的美丽,使何梦白整个的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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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南望着她的背影,身不由己地走了过去。听到脚步声音,江雁容回过头来,一对梦似的眼光带着几分朦胧的醉意停留在他的脸上,她一点儿也没有惊讶,也没有点头招呼,只恍恍惚惚地注视着他,好像他并不真正出现在她身边,而是出现在她梦里。她的短发被风拂在额前,脸上散步着一层淡淡的红晕。康南在她身边站住,被这张散发着异样光彩的脸庞震慑住了,他默默地站着,觉得无法说话。”
- ——琼瑶 《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