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颅穹完满而光润 贮藏着火和泉水 贮藏着琥珀色的思念 诗的汁液,梦的沉香 朦朦胧胧的乞求和祝愿 这记忆来自粘满稻种 粗瓷般反光的秧田 来自土窖,紫云英的呼吸 无名草的肤色 帆影和散落在泥土中的历史 在一个红烛摇动的时刻 我被掩埋,不是为了 追悼,而是为了诞生 这是季风带来的习俗 也是爱人间的秘密 我听见落叶,犁掘,夯声 听见蝉和蛹的蜕变 听见蚯蚓和鼹鼠的抚问 然而,我的创造者呢? 那排门和腰门的开启 柴的破碎,孩子的铃铎 渐渐加重的步音,回忆 我都无法听见 渴求,在渴求中成熟 像地下的根块 ——被阳光遗忘,缺少喜色的果实 在暂短的沉寂里 溶化星夜和蓝空
——顾城 《花雕的自语》+展开更多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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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颅穹完满而光润 贮藏着火和泉水 贮藏着琥珀色的思念 诗的汁液,梦的沉香 朦朦胧胧的乞求和祝愿 这记忆来自粘满稻种 粗瓷般反光的秧田 来自土窖,紫云英的呼吸 无名草的肤色 帆影和散落在泥土中的历史 在一个红烛摇动的时刻 我被掩埋,不是为了 追悼,而是为了诞生 这是季风带来的习俗 也是爱人间的秘密 我听见落叶,犁掘,夯声 听见蝉和蛹的蜕变 听见蚯蚓和鼹鼠的抚问 然而,我的创造者呢? 那排门和腰门的开启 柴的破碎,孩子的铃铎 渐渐加重的步音,回忆 我都无法听见 渴求,在渴求中成熟 像地下的根块 ——被阳光遗忘,缺少喜色的果实 在暂短的沉寂里 溶化星夜和蓝空
- ——顾城 《花雕的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