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你外面的东西。你若是混在那里头长久了,你怎么分得清,哪一部份是他们,哪一部份是你自己?”柳原默然,隔了一会方道:“也许你是对的。也许我这些话无非是藉口,自己糊弄自己。”他突然笑了起来道:“其实我用不着什么藉口呀!我爱玩——我有这个钱,有这个时间,还得去找别的理由?”他思索了一会,又烦躁起来,向她说道:“我自己也不懂得我自己——可是我要你懂得我!我要你懂得我!”
- 从前的事很少记得细节了,都是整大块大块,灰鼠鼠的。
- 到处有人用骇异的眼光望着她,仿佛她是个怪物。她所要的死是诗意的,动人的死,可是人们的眼睛里没有悲悯。她记起了同学的纪念册上时常发现的两句诗:“笑,全世界便与你同声笑;哭,你便独自哭。”世界对于他人的悲哀并不是缺乏同情;秦雪梅吊孝,小和尚哭灵,小寡妇上坟,都不难使人同声一哭。只要是戏剧化的,虚假的悲哀,他们都能接受。可是真遇着上了一身病痛的人,他们只睁大了眼睛说:“这女人瘦来!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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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斗争是动人的,因为它是强大的,而同时是酸楚的。
- ——张爱玲 《自己的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