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从高粱始到高粱终,看起来是一个循环,可它在这个过程中升腾过,它变成了酒,就是跟原来不一样了。就像我们人,一代代人生岀来,一代代人又死去。这一代人总要和上一代人不一样,不然我们为什么要活呢?是啊!人为什么要活着呢?
- 我听到互助的惊叫声退到遥远的后方,而那手表走动的声音却大得惊心动魄。我感到时间和空间凝结成一条刺眼的光带,而那“咔嚓、咔嚓”的声音,则犹如一柄巨大的黑色剪刀,将那光带剪成片段。西门欢的第一枪射空,在杏树干上留下了一个茶杯大的白洞。第二枪正中目标。在子弹击碎表壳的瞬间—— 数字分崩离析,时间成为碎片。
- 我永远记不住名牌的名字,其实是一种心理抵抗,是一种下等人对上等人的仇视、嫉妒心理的曲折表现。就像我用馒头贬低面包一样,就行我用豆瓣酱贬低奶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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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眼睛蓝汪汪的,像滴进了一几滴蓝墨水。
- ——莫言 《食草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