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这世界,许多灵魂忙着来,许多灵魂忙着去。来的原来都没有名字,去的,也不一定能留下名字。能留下一个名字已经不容易,留下一个形容词,像Shakespearean,更难。我来。我见。我征服。然后死亡征服了我。······这一阵,死亡的黑氛很浓。
- 我写散文,思虑成熟就可下笔,几乎不用修改。写诗则不然。改诗,正是诗人自我淬砺的要务。所谓修改,就是要提升自己,比昨天的我更为高明,同时还要身外分身,比昨天的我更加客观:所以才能看透自己的缺失,并且找到修正的途径。诗人经验愈富,功力愈高,这自我提升的弹性就愈大,每每能够把一首瑕瑜互见的作品,只要将关键的字眼换掉,或将顺序调整,或将高潮加强,或将冗赘删减,原诗就会败部复活,发出光采。诗人的功力一旦练就,只要找到新的题材,丹炉里就不愁炼不出真的丹来。如果功力不足,那就任你再怎么修改,也只是枝节皮毛,而难求脱胎换骨。
- 森林又暗又深真可羡, 但我还要守一些诺言, 还要赶多少路才安眠, 还要赶多少路才安眠。 美国诗人 佛罗斯特(福斯特)《雪夜林畔小驻》 余光中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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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为蝇头小利放弃自己的理想,不为某种潮流改换自己的信念
- ——余光中 《孩子,我希望你做这样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