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她提到第一个丈夫时,我注意到一片阴影落在她脸上,自从见到她以来,这还是头一次,就像一个短暂的暗示,指向某种黑暗的、惩罚性的、创伤性的东西,迥异于她朗朗的欢笑和万般的风情,也配不上她身上那条宽松的、南瓜花的裙子。我记得我当时在想,她一定是个好演员,所以才能用快活的外表,给失望和痛苦披上伪装。就像一个面罩,我想,然后暗地里为自己这个绝妙的联想非常得意。
- (一) “阿卜杜拉?你说什么?”帕丽问。 “什么也没说。”他咕哝道。 “不对,你在唱歌—你在唱什么?” 他扭头看我,一脸的无助。他不知道。 “好像是首儿歌。”我说,“还记得么,巴巴?你说你小时候学会的。你说你妈妈教你的。” “好吧。” ”你能唱给我听么?“帕丽急切地说着,声音哽塞了一下。”拜托了,阿卜杜拉,唱出来好么?“ 他低下头,慢吞吞地摇晃着脑袋。 ”唱吧,巴巴。“我轻声说着,伸出一只手,放到他瘦骨嶙峋的肩膀上。”没事的。“ 巴巴踌躇再三,头也不抬,尖着嗓子,声音抖颤,反反复复,唱出了相同的两句词: 我瞅见伤心的小仙女, 待在纸树影子下。 ”他老说还有另一段。“我告诉帕丽,可他忘了。
- 我想告诉阿里,书没有配不上我,是我配不上他们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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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雪花融化、春雨绵绵,喀布尔每个孩子的手指上,都会有一些横切的伤口,那是斗了一个冬天的风筝留下的证据。
- ——卡勒德·胡赛尼 《追风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