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火车从湖北荆门向四面八方奔走,像一个找不到方向的人。我跟着火车向四面八方奔走,是一个寻找方向的人。只能身披悲伤,继续在人世里横冲直撞,完成我们没有完成的人生
- 一个人忧愁,一个人在命运里无所适从。我们这些在文字里取暖的孤独的孩子,我这个对人生的来龙去脉不停怀疑的却做不到彻底背叛的矛盾者。事情总是在我们的想象之外,而远方一定比我们认为的远方更远。
- 如同悖论,它往黄昏里飞,在越来越弱的光线里打转 那些山脊又一次面临时间埋没的假象 或者也可以这样:山脊是埋没时间的假象 那么,被一只乌鸦居住过的身体是不是一只乌鸦的假象? 所有的怀疑,不能阻挡身体里一只飞出的乌鸦 它知道怎么飞,如同知道来龙去脉 它要飞得更美,让人在无可挑剔里恐惧 一只乌鸦首先属于天空,其次属于田野 然后是看着它飞过的一个人 问题是一只乌鸦飞出后,身体去了哪里 问题是原地等待是不是一种主动的趋近 问题说一只乌鸦飞出以后,再无法认领它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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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如此,这世界还是没有给我一个春天
- ——余秀华 《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