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彭野说:“肖玲理解的是真是假?” 程迦反问:“如果是真的你怎么办?” 彭野说:“我会很自责。” 程迦问:“你自责什么?” 彭野说:“我应该带你一起出去,用根绳子拴着你。” 程迦问:“系在你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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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迦不说了,转身就走。 彭野喊她:“程迦。” 程迦又停下:“干嘛?” 彭野问:“你能有那么一会儿不作么,就一会儿?” 程迦冷淡地白他一眼,转身要走。 程迦盯着他:“你笑什么?” 彭野说:“没笑什么。
- 彭野把程迦抱回宿舍,放在床上,她有点儿难受,皱着眉翻身。 彭野俯身,捧着她的脸:“程迦。” “嗯?”她模糊地应着。“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她醉了,却还记得:“我就和你一辈子。” 他没醉,眼睛却湿了。 他吻着她,略微哽咽:“好。” “你和德吉一样。”她说。 “——是。” “没关系。”她又说。 他无声无息,埋头在她颈窝。
- 彭野听了,转眼看过去。他和她的距离在拉近,然后,车停了。 蓝天,金草地,程迦怀里抱着相机,盘腿坐在红色的汽车顶上。她眯着眼看他,不说话。 阳光明晃晃的,她还是那晚看他时的那个眼神,直勾勾的,黑暗,冷淡,似笑非笑,像某种冷冰冰的物件。 难以形容的物件。 但这次彭野发现了,她的眼睛,像她怀里捧着的摄像镜头。 空洞,深邃。 正如医生的眼神会像他手中的刀;程迦的眼神就像她手中的相机镜头。 这样的眼神,她定是摄影师,而非旅者。 两人冷漠对视着,仿佛彼此都很清楚对方在想什么。 但作为撒谎者的程迦,她一点儿也不惭愧,光明正大地直视彭野,仿佛那个说走拉萨樟木尼泊尔的人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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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野说:“肖玲理解的是真是假?” 程迦反问:“如果是真的你怎么办?” 彭野说:“我会很自责。” 程迦问:“你自责什么?” 彭野说:“我应该带你一起出去,用根绳子拴着你。” 程迦问:“系在你腰上?”
- ——玖月晞 《他知道风从哪个方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