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鸱鸺一见他的脸,气得瞪圆双眼,不住地摇晃着瑟缩的脖颈,啾啁鸣转,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在他的注视之下,这只鸱鸺绝不吃食。每当他用手指夹着肉片一靠近它,它就气鼓鼓的,把肉叼住挂在嘴边,不想咽下……有时他偏同它比赛耐性,固执地一直等到天明。他在旁边,鸟儿连瞅也不瞅碎食一眼,纹丝不动地呆在那里。待到天色微微发白,它终于饿了,可以听见鸟爪横着向栖木上放鸟食的地方挪动的声音。回头看去,鸟儿耸起头上的羽毛,眯缝着眼睛,那副更夫我比阴险,无比狡猾。一只往饵食方向探头的鸟儿,猛然抬起头来,憎恶地吹了口气,又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过了片刻,他又听见鸱鸺的爪声。双方的视线碰到一起后,鸟儿又离开了饵食。这样反复折腾了好几次,伯劳鸟吱吱喳喳唱起了欢快的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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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鸱鸺一见他的脸,气得瞪圆双眼,不住地摇晃着瑟缩的脖颈,啾啁鸣转,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在他的注视之下,这只鸱鸺绝不吃食。每当他用手指夹着肉片一靠近它,它就气鼓鼓的,把肉叼住挂在嘴边,不想咽下……有时他偏同它比赛耐性,固执地一直等到天明。他在旁边,鸟儿连瞅也不瞅碎食一眼,纹丝不动地呆在那里。待到天色微微发白,它终于饿了,可以听见鸟爪横着向栖木上放鸟食的地方挪动的声音。回头看去,鸟儿耸起头上的羽毛,眯缝着眼睛,那副更夫我比阴险,无比狡猾。一只往饵食方向探头的鸟儿,猛然抬起头来,憎恶地吹了口气,又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过了片刻,他又听见鸱鸺的爪声。双方的视线碰到一起后,鸟儿又离开了饵食。这样反复折腾了好几次,伯劳鸟吱吱喳喳唱起了欢快的晨曲。
- ——川端康成 《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