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许他能理解我们家的这种不幸,是因为他老家的人对这种不幸相当了解,正是这不幸才使他靠近我们,而不是我父亲古怪的友善,不是女人们那母性的呵护姿态,也不是我那笨手笨脚的回避。
——卡尔维诺 《最后来的是乌鸦》+展开更多标签
- 出处:《最后来的是乌鸦》
- 当我把蜂蜜从蜂箱里拿出来的时候,它们在我的手边飞来飞去,却不会叮我,它们只是落在我身上,就好像一把有生命的胡子。我的这些蜜蜂朋友,物种古老,却没有历史。我在这片长满鹰爪豆的山坡上已经生活好几年了,和山羊与蜜蜂一起。 我什么都不会给别人,也不欠别人任何东西:如果夜里下了雨,早上的时候在山坡上会划过一条条的痕迹,那是肥肥的蜗牛留下的,它们晚些时候会被我炒了吃掉;在森林里,柔软而湿润的蘑菇会破土而出。
- “他们现在最好别说话,”我这么想着,“谁先吃完赶紧走人。”我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他们俩都是某种怪物般的存在,在那个甲壳类动物的迟钝外表下,蕴藏着一种对对方的极度厌恶。我想象他们就像什么深海水怪一样,正进行着一场缓慢的撕咬打斗。
- 玛利亚安农齐亚塔两眼迷茫,现在的情况是:要拒绝一个礼物让人很难过,从来没有人给她送过礼物,但她实在讨厌癞蛤蟆。 “如果你想要的话,就把它带回家。它会给你做伴的。”
- 之前,那些矮矮的屋顶、拱顶花边、观景楼、蓄水槽、阳台、天窗、金属棚就像高原一样,高低起伏,连绵不绝,可如今,在每一个可以加高的房子上都建上了加高层:在路面最低处和如天一般高的顶楼之间的错落消失了;新一代的猫们徒劳地寻找着祖先的行踪,寻找着可以从栏杆上柔软地跳到上楣和檐沟上的落爪处,寻找着可以让它们敏捷攀爬到房顶上的支撑点。
- 当我把蜂蜜从蜂箱里拿出来的时候,它们在我的手边飞来飞去,却不会叮我,它们只是落在我身上,就好像一把有生命的胡子。我的这些蜜蜂朋友,物种古老,却没有历史。我在这片长满鹰爪豆的山坡上已经生活好几年了,和山羊与蜜蜂一起。 我什么都不会给别人,也不欠别人任何东西:如果夜里下了雨,早上的时候在山坡上会划过一条条的痕迹,那是肥肥的蜗牛留下的,它们晚些时候会被我炒了吃掉;在森林里,柔软而湿润的蘑菇会破土而出。
- 他们就这么伫立在院子里,这人和这植物,面对面地。这人几乎能像植物那样体会到淋着雨的感受,而这植物呢——还没有习惯过来户外的空气以及这许多自然现象——就像一个从头到脚突然被全身淋湿的人那样惊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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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他能理解我们家的这种不幸,是因为他老家的人对这种不幸相当了解,正是这不幸才使他靠近我们,而不是我父亲古怪的友善,不是女人们那母性的呵护姿态,也不是我那笨手笨脚的回避。
- ——卡尔维诺 《最后来的是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