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亡灵的洛多美亚和未诞生的洛多美亚就像倒不转的沙漏的两个半球;每一次生与死之间的过度就是瓶颈里的一颗沙子,而洛多美亚最后诞生的一个居民,就是最后落下的一颗沙,此刻在沙堆的最上层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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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我为那个标志感到羞愧,它继续在若干世纪里被飞行的世界掠过,显出它自身和我的一副可笑的形象,也是对我们的目光短浅的无情讥讽。我一想到它就脸上发烧(我不断想到它),乃至在所有地质年代里,为了掩饰我的羞愧,我都沉入火山口下用牙齿去咬覆盖大陆的冰盖。
- 阿米尔卡莱·卡鲁加还很年轻,也不缺钱,对物质和精神上都没有太大的野心,于是,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止他享受生活。但他发现,这样的生活于自己而言,正在不知不觉地失去味道,而且已经有一段时日了。尽是些无聊的事: 比如,看大街上的女人;曾经他习惯直接用眼睛在她们身上贪婪地扫来扫去;现在他呢,也就是本能地看看女人,但很快他就感觉,这些女人吧,就像一阵风刮过,不能给他带来任何感觉了,于是现在他只是冷漠地垂下眼睑。
- 再也没有办法确定一个参照点:银河继续运行,而我却不再数其转数了,任何一点都可能是起点,任何与其他标志相交叉的标志都可能是我的,可发现它再也没有用了,反正离了标志的空间已不再存在,也许从未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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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亡灵的洛多美亚和未诞生的洛多美亚就像倒不转的沙漏的两个半球;每一次生与死之间的过度就是瓶颈里的一颗沙子,而洛多美亚最后诞生的一个居民,就是最后落下的一颗沙,此刻在沙堆的最上层等待着。
- ——卡尔维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