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永远快乐”这句话,不但渺茫得不能实现,并且荒谬得不能成立。快过的决不会永久;我们永远快乐,正好象说四方的圆形、静止的动作同样地自相矛盾。在我们高兴的时候,我们的生命加添了迅速,增进了油滑。像浮士德那样,我们空对瞬息即逝的时间喊着说:“逗留一会罢!你太美了!”那有什么用?你要永久,你该向痛苦里去找。人生的刺,就在这里,留恋着不肯快走的,偏是你所不留恋的东西。
- 从今以后,我们只有死别,不再生离。
- 吓!忽然一天发现自己糊里糊涂地,不知道什么时候让她在我们心里做了个小窝。这真叫恋爱得不明不白,恋爱得冤枉。美人像敌人的正规军队,你知道戒备,即使打败了,也有个交代。平常女人像这次西班牙战里佛朗哥的‘第五纵队’,做间谍工作,把你颠倒了,你还在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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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小姐虽然斯文。精致得恨不能吃肉都吐渣,但多喝了半杯酒,脸上没涂胭脂的地方都作粉红色,仿佛外国肉庄里陈列的小牛肉。
- ——钱钟书 《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