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月一日 早晨十点才起。我知道这是过年了,论理似乎应该有感想之类的东西,但却没有,我并没能觉到这是过年,也没觉到我已经长了一岁了—这一切都是旧历年时的感觉,有点太怪,难过我脑袋里还是装满了封建势力吗? 前天听说《大公报》致函吴,说下年停办《文学副刊》,还真岂有此理。虽然我是文副一分子,但我始终认为文副不成东西。到现在,话又说回来,虽然我认为文副不成东西,大公报馆也不应这样办,这真是商人。
——季羡林 《清华园日记》+展开更多标签
- 出处:《清华园日记》
- 果然名不虚传,唱音高而清,作工稳而柔,切合身分 ,亦天才也。
- 过午读Witkop,又感到单字多得不了,而且如读符咒不知所云,德文程度,学过了三年的程度,弄到这步田地,实在悲观。但这悲观,不是真的悲观,我毫不消极,非要干个样不行。连这个毅力都没有,以后还能做什么呢?
- 过午看报,榆关战启。晚上就听人说,榆关失守了。于是,一般人一在享乐完了以后——又谈到日本了。这所谓“谈”者,不过,骂两句该死的日本鬼子,把自己的兽性借端发一发,以后,仍然去享乐。 我怎么也同他们一样呢?这些混蛋,我能同他们一样么?沪战正酣的时候,我曾一度紧张。过后,又恢复了常态,因为刺戟[激]拿掉了。现在刺载[激]又摆在你面前,我又只好同他们一样地想到了日本了,又紧张了。 这样的人生,又是这样的我,还能活下去吗?还配活着吗?
- 果然名不虚传,唱音高而清,作工稳而柔,切合身分 ,亦天才也。
- 过午读Witkop,又感到单字多得不了,而且如读符咒不知所云,德文程度,学过了三年的程度,弄到这步田地,实在悲观。但这悲观,不是真的悲观,我毫不消极,非要干个样不行。连这个毅力都没有,以后还能做什么呢?
- 过午看报,榆关战启。晚上就听人说,榆关失守了。于是,一般人一在享乐完了以后——又谈到日本了。这所谓“谈”者,不过,骂两句该死的日本鬼子,把自己的兽性借端发一发,以后,仍然去享乐。 我怎么也同他们一样呢?这些混蛋,我能同他们一样么?沪战正酣的时候,我曾一度紧张。过后,又恢复了常态,因为刺戟[激]拿掉了。现在刺载[激]又摆在你面前,我又只好同他们一样地想到了日本了,又紧张了。 这样的人生,又是这样的我,还能活下去吗?还配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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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月一日 早晨十点才起。我知道这是过年了,论理似乎应该有感想之类的东西,但却没有,我并没能觉到这是过年,也没觉到我已经长了一岁了—这一切都是旧历年时的感觉,有点太怪,难过我脑袋里还是装满了封建势力吗? 前天听说《大公报》致函吴,说下年停办《文学副刊》,还真岂有此理。虽然我是文副一分子,但我始终认为文副不成东西。到现在,话又说回来,虽然我认为文副不成东西,大公报馆也不应这样办,这真是商人。
- ——季羡林 《清华园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