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原作者:三岛由纪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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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处:《拉迪盖之死》
- 五月雨淅沥不止。最接近清凉殿的弘徽殿的屋脊,以及飞香舍和凝花舍已被雨水淋湿了。雨水浸濡着宫内每个角落,走在回廊上的人,为了躲避雨丝,快步如飞。紫宸殿、宜阳殿和春兴殿也浸润于雨中。建礼门、建春门和朔平门也湿漉漉的。雨水满庭,树木像水草一般被冲倒了。 帝的厌离之心,被雨水所孕育,如霉菌一般繁行。
- ……如今,我正于一个奇妙的、清雅而明净的夕暮黄昏,一边倾听嘒嘒蝉鸣,一边给你写这封信。如此看来,我的手就是精心漉制的和纸。指尖上ー日染上墨,就别想再拭掉。现在,我的一颗心也同样如此。日暮的钟声在我周围发出凝重的钝响,一阵阵向我逼近,可怕地摇撼着我悒郁的心境。我很难认为那是虚幻的钟声,我觉得较之虚幻,那是一种异常悲惋、渗透肌肤的极其明丽的音响,不是吗?……
- 又过了四五天,开始进入冬令的某日,恒子突然造访已经成立的旅游公司经理室。她脱掉桃红灰色大花纹的披肩,搭在被寒风吹得像干酪似的两只手臂上,然后将同样微黄而比平素显得更富肉感的脸庞,转向冬阳照耀下高楼罗列的街道上空。晴明的天宇残存着酸奶般的云朵。 “垣见夫人好糊涂啊!” 她的面颊正要露出讽刺的微笑又立即控制住了。 伊原犹如喜欢晒太阳似的暂时陶醉于这样的沉默之中。不过,这也是滑雪者喜欢寒风一般的喜悦。
- 我一直干正当的事情——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任凭别人怎么看怎么说,我都不在乎。” 这句话成了母亲的口头禅,可是,真正的矜持又怎么会说出这等话来呢?这样的暴露和独断,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具有“正当”位置的呢?不用说,始于那个别离之日——唱起挽歌的那天。真正的矜持不是盛气凌人的。它像娇嫩的细竹,小心翼翼。没有这样的自信和确信,也许还会遭到人们的非难。但是,最高贵的东西也来自最坚强的东西,就是说,它产生于这个世界可能存在的小巧、优雅而美丽的东西。确信和自信等不纯之物,绝不会包含于其中的。
- 对于升来说,加奈子是个根本不需要诉说的对象,她成了升封闭而孤独的心灵的安全保证人。升只有在这个女人面前时才能安下心,完全孤独地自处,就如同在盲人面前一样。
- 诸多幻象猝然浮现于孩童的心中。此外,越过黑色焦木围栏……可以看到一部分线路于雾霭中闪现着白光,巨大的机车头恰似哮喘发作,呼哧呼哧地开动了。那团雾霭散发着线香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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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友都来安慰我,当着友人的面,我哭得像个泪人儿,大伙儿说我没出息。”
- ——三岛由纪夫 《拉迪盖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