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阳唆使我,让我从内脏器官感官之夜的深处把我的思考拽出来,拽至润泽的皮肤所包裹的隆起的肌肉,这才罢休。它还命令我准备好新的住所,以便一步步地浮上表面的我的思考安住下来。
——三岛由纪夫 《太阳与铁》+展开更多标签
- 原作者:三岛由纪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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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处:《太阳与铁》
- 起初语言是作为普遍的情感与意志的交流手段,而且如同原始货币那样,在一个民族之间到处流通无阻。它还没有被手玷污之前,是人们的共有物。因此,它又只能表现人们共同的情感。但是,随着人们开始逐渐将语言私有化、个别化,以及任意地使用之后,语言也就开始艺术化。……语言抓住我的个性,试图把我禁锢在个别性中,就像被成群的羽虱袭击似的。……再没有什么比语言艺术的荣光更异样的东西了。
- 一个胸围一米多的男人是怎样感受围绕着他的外界的呢?我曾经将自己的一个认识目标放在了这个问题上。这对于认识而言,显然是一个无能为力的课题。因为,认识大多是以感觉和直观为线索拨开并进入黑暗的,而在这种情况下,认识的线索被全部剥夺,认识的主体在我这方,全面的存在感觉的主体则被转让给了对方。 可以试想,所谓胸围一米的男子的存在感,其本身必须是涵盖整个世界的全面性的东西。而这个男子作为认识的对象,对他而言,他以外的一切(也包括我)都需要变身为其感觉外界的客体。在这样的条件下,若不进一步使涵盖性的认识逆向行之,那么就无法把握其正确的形象。
- 某一夏日,我锻炼身体,肌肉发热,我走到通风良好的窗边降降温。汗珠立即消退,一股薄荷般的凉爽掠过我肌肉的表面。这一瞬间,肌肉的存在感从我体内拂去,就像语言通过其抽象作用把具体的世界嚼碎了。于是,我仿佛感到语言完全不存在了。现在,我似乎感到我的肌肉确实在把某种世界嚼碎了,肌肉似乎也不存在了。 这时肌肉嚼碎的是什么东西呢? 肌肉把我们通常随便相信的存在感嚼碎了,并且把它整个变成一种透明的力量。这就是我所称为抽象性的东西。
- “爸爸也讨厌墨镜吗?” “那是对自己的眼睛没有自信的女人戴的。一双漂亮的眼晴被遮盖了,还要故意显示出一副风骚气来,有什么好看呢?”
- 卖花站娘没有看清楚秀夫长什么模样儿,所以两三天后在街上会面,仿佛素不相识,交肩而过了。不巧,她和秀夫都是近视眼,秀夫为了帅气并没戴眼镜。而且先摘掉了眼镜,等他重新戴起来样子早变了。于是,眼镜使他们互相回到一般路人。正如人生和我们之间,总有个像眼镜般看不见的障碍物存在。这也是秀夫获得这一教训的好时机。
- 作者对于“屈辱感”这个主题的喜爱,在《氧气》这个故事里,反而成了没让书中人物充分感受到屈辱的原因。作者冀望在这部小说传达给读者的讯息,一件成功了,另一件失败了。他成功的对于1940年代初期的日本时空背景分析;失败的则是没能清楚描绘出在当年的时空背景之下,强裂的屈辱感——亦即自尊心——成为人们急速成长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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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唆使我,让我从内脏器官感官之夜的深处把我的思考拽出来,拽至润泽的皮肤所包裹的隆起的肌肉,这才罢休。它还命令我准备好新的住所,以便一步步地浮上表面的我的思考安住下来。
- ——三岛由纪夫 《太阳与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