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更令人惊奇的例子要算西班牙了。西班牙本应由维加、卡尔德隆或克维多来代表,但并非如此。它却由塞万提斯来代表。塞万提斯是宗教迫害时期的人,然而他的态度是温和的、宽容的、可以说,他既无西班牙人的美德,也无西班牙人的恶习。
——博尔赫斯 《博尔赫斯口述》+展开更多标签
- 出处:《博尔赫斯口述》
- 令人诧异的是(我并不认为这点迄今已被人们所发现),各国推选的代表,其形象并不十分像这些国家。譬如,有人会想,英国应推约翰逊博士为代表,然而,事实并非如此,英国选了莎士比亚,而莎士比亚(我们权且这么说)正是最不富有英国特色的英国作家。英国作家的特点是寓意含蓄,也就是意在不言中,而莎士比亚恰恰相反,他善于在比喻中运用夸张的手法。倘若有人说莎士比亚是意大利人或犹太人,丝毫也不会令我们吃惊。
- 幸好现实的丰富多彩的模样不是唯一的:还有回忆中的模样,回忆的要素不在于事实的衍化,而在于持久的孤立的特点。那种诗情是我们的无知所固有的,我无须寻找别的。
- 仿佛每个国家都想由一个与众不同的人来代表,以补救自己的不足,弥补自己的缺陷。我们本应选择萨米恩托的《法昂多》当做国书,但我们没有这样做。由于我们有战争的历史,刀光剑影的历史,我们便把叙述一个逃兵的史诗《马丁·菲耶罗》做为代表,尽管这本书被选中是有理由的,但怎么能设想我们的历史会让这么一个征服荒原的逃兵来代表?然而,事实就是这样,似乎每个国家都感到有这个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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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令人惊奇的例子要算西班牙了。西班牙本应由维加、卡尔德隆或克维多来代表,但并非如此。它却由塞万提斯来代表。塞万提斯是宗教迫害时期的人,然而他的态度是温和的、宽容的、可以说,他既无西班牙人的美德,也无西班牙人的恶习。
- ——博尔赫斯 《博尔赫斯口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