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出处:《干校六记》
- 不管是第一次误传后送别人回城,还是别人送自己,都把最真实的想法记录了下来。这样不偏不倚的客观记录才值得一读。难得。 即便是本能的一点私心,也带着歉意。想想每天上演的各种矛盾冲突,哪个不是拽着自己的那一点理,把对方数落得一无是处。可在现在这个社会里要像作者一样为人,恐怕早就被吃干抹净了。为难。
- 我住在老家的时候,和同屋伙伴不在一处劳动,晚上不便和她们结队一起回村。我独往独来,倒也自由灵便。而且我喜欢走黑路。打了手电,只能照见四周一小圈地,不知身在何处;走黑路倒能把四周都分辨清楚。我顺着荒墩乱石间一条蜿蜒小径,独自回村;近村能看到树丛里闪出灯光。但有灯光处,只有我一个床位,只有帐子里狭小的一席地——一个孤寂的归宿,不是我的家。因此我常记起曾见一幅画里,一个老者背负行囊,拄着拐杖,由山坡下一条小路一步步走入自己的坟墓;自己仿佛也是如此。
- 可惜能用粗绳子缠捆保护的,只不过是木箱铁箱等粗重行李;这些木箱、铁箱,确也不如血肉之躯经得起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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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过几天是默存虚岁六十生辰,我们商量好:到那天两人要吃一顿寿面庆祝。再等着过七十岁的生日,只怕轮不到我们了。
- ——杨绛 《干校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