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出处:《将饮茶》
- 我对什么书表示兴趣,父亲就把那部书放在我书桌上,有时他得爬梯到书橱高处去拿; 假如我长期不读,那部书就不见了---这就等于谴责。
- 钟书小时候最喜欢玩“石屋里的和尚”。我听他讲的津津有味,以为是什么有趣的游戏;原来只是一人盘坐在帐子里,放下帐门,披着一条被单,就是“石屋里的和尚”。我不懂那有什么好玩。他说好玩得很;晚上伯父伯母叫他早睡,他不肯,就玩“石屋里的和尚”,玩得很乐。所谓“玩”,不过是一个人盘坐着自言自语。小孩子自言自语,其实是出声的想象。我问他是否编造故事自娱,他却记不得了。这大概也算是“痴气”吧。
- 据大姐讲,我父亲在荒野里失声恸哭,又在棺木上、瓦上、砖上、周围的树木上、地上的砖头石块上——凡是可以写字的地方写满自己的名字。这就算连天兵火中留下的一线连系,免得抛下了母亲找不回来。然后,他不得不舍下四十年患难与共的老伴儿,带了两个女儿到别处逃生。
- 那是一个幸运的人对不幸者的愧柞
- 杨绛先生写到: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始终认为一个女人的优雅就应该是杨绛先生这样: 在爱的时候,学会相互依靠,学会柔软,在爱渐去渐远的时候,也能心存爱意,满怀希望地继续漂亮生活。 女子生性本弱,保持独立便是我们行走世间的铠甲,也是我们进退自如的潇洒,要懂得: 这世间,再怎么疼爱儿女的父母,总有一天会老去,会离你而去; 再怎么手足情深的兄弟姐妹,总有一天也会各自成家; 再怎么恩爱的夫妻,走到人生末途的时候,总有人会先走; 再怎么孝顺的儿女,等羽翼丰满的时候,也会远走高飞。
- 在北京等待上干校的人,当然关心干校生活,常叫我讲些给他们听。大家最爱听的是何其芳同志吃鱼的故事。当地竭泽而渔,食堂改善伙食,有红烧鱼。其芳同志忙拿了自己的大漱口杯去买了一份;可是吃来味道很怪,愈吃愈怪。他捞起最大的一块想尝个究竟,一看原来是还未泡烂的药肥皂,落在漱口杯里没有拿掉。大家听完大笑,带着无限同情。他们也告诉我一个笑话,说钱钟书和丁××两位一级研究员,半天烧不开一锅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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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云蔽天的岁月是不堪回首的,可是停留在我记忆里不易磨灭的,倒是那一道含蕴着光和热的金边。
- ——杨绛 《将饮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