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明社会这样消磨自己的心智,把短促的生命浪费在无聊的应酬上实在令人莫解。拿这一天的宴会来说,你不能不感到奇怪为什么女主人要请这些客人来,而为什么这些客人也会不嫌麻烦,接受邀请。当天一共有十位宾客。这些人见面时冷冷淡淡,分手时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毛姆 《月亮和六便士》+展开更多标签
- 出处:《月亮和六便士》
- 我承认这种生活的社会价值,我也看到它井然有序的幸福,但是,我的血液里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渴望一种桀骜不驯的旅程。
- 库特拉斯医生是一位身高傲人、身躯庞大的法国老者。他的体态犹如一颗巨大的鸭蛋;他有一双蓝眼眸,眼神锐利但和善,不时望向自己的大肚子。他的脸色红润,发色雪白。
- 我觉得,有些人就是生错了地方。命运捉弄把他们丢到了某些环境中,但他们心中永远都会怀抱着对某个未知地的乡愁。他们在出生地时异乡客,从小便熟知的林荫巷弄或玩耍的繁忙大街对他们来说依然是过境之处。在自己的同胞当中,他们可能一辈子都是异国人;置身这辈子唯一熟悉的环境里,他们一直冷淡疏离。或许正是这种陌生感,让人们背井离乡寻找可以归属的永恒之处;或许是某种甚至内心里的返祖现象,驱使游子返回他的祖先在历史幽冥之初离开的故土。这里就是他寻寻觅觅的家,他会定居下来,生活在他不曾见过的风景中,与他不认识的人相处,然而这一切却仿佛从打娘胎便已熟悉。他终于在此安身。
- 巴尔扎克为人粗俗,文笔也很粗俗,往往写得庸长啰嗦,矫揉造作而且经常用词不当。 查尔斯.狄更斯的英语文笔也不太好; 托尔斯泰和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俄语文笔也不怎么样,往往很随意,很粗糙。 四位伟大的小说家,竟然在使用各自的语言时文笔都很槽糕,真是叫人膛目结舌。看来,文笔精美不是小说家应有的基本素养……虽然文笔精美总比文笔槽糕要好。
- 她能想像,要是迈克尔晓得她在干什么,他会把脸拉得长长的。可怜的迈克尔,他竟以为她毁了艾维丝的那场戏,是因为她以为他太关心这个愚蠢的金发小娘们了。的确,男人们愚蠢得多可怜呀。他们说女人骄傲自负;哼,她们跟男人们比起来可谦逊哩。
- 伊丽莎白·佛蒙特是个不简单的女人。她出身高贵,四十岁那年,她跟一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结婚了。朋友们都说这是她一生中做过的最疯狂的事。我不知道是否是时间使她的内心发生了变化,或者是皮特·佛蒙特的纯洁和单纯的爱让她受到了触动,反正实际情况是,她让自己成为了他极好的妻子。她现在很关心他的幸福,没有人怀疑她深深地爱着他。长久地成为话题中心的伊丽莎白现在没人谈论了,似乎她的故事也讲完了。她已脱胎换骨变成了另一个女人,我快活地想到,当她变成一个极老的老太太时,那么多年的人生里她都极受尊重,但她的过去,那极具戏剧性的过去不仅仅属于她,还属于一个早已死去的人——对于她,她早就记不确切了,因为女人都有着让人羡慕的遗忘的本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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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明社会这样消磨自己的心智,把短促的生命浪费在无聊的应酬上实在令人莫解。拿这一天的宴会来说,你不能不感到奇怪为什么女主人要请这些客人来,而为什么这些客人也会不嫌麻烦,接受邀请。当天一共有十位宾客。这些人见面时冷冷淡淡,分手时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 ——毛姆 《月亮和六便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