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抵达医院时，见到的是一幢萧瑟阴沉的建筑物，光是看到就叫人心情一沉；经过不断在各个办公室间辗转奔波，爬上无尽的楼梯，穿越空旷的长廊，我们终于找到负责的医生，他却说病人状况太差，当天无法见客。穿着白袍的医生蓄着胡子、身影偏小，态度有点漫不经心。他显然将病患视为病例，焦急的亲属则是必须铁腕处置的麻烦鬼。
——毛姆 《月亮和六便士》+展开更多标签
- 出处：《月亮和六便士》
- 医生恢复镇定，但他费了好一番力气才能开口说话。他之前的不悦一扫而空，他只感到——好吧，是啊，我也无从否认——他只感到无限的悲哀。
- 一个人的作品最能暴露他的本性。在交际应酬中，人总是展示自己想让社会接受的面孔，你只能借助他下意识的小动作、不知不觉从脸上掠过的表情来揣测真正的他。有时候假面戴得太逼真，久而久之他们其实就变成装扮的样子，但他写的书、画的画会毫无防备地暴露自己。装腔作势只会显出他虚空，刷漆冒充铁板的木板一看就不过是木板，愣充个性掩不住头脑的平庸。对于目光敏锐的观察者，最不经意的作品也会暴露作者灵魂最深处的秘密。
- 如果我是在写一部小说，而不是叙述我知道的一个性格怪异的人的真人真事，我就会编造一些原因解释他生活上的这一突变。我会描写他童年时期就感到绘画是自己的天职，但迫于父亲的严命或 者必须为谋生奔走，这个梦想遭到破灭；我也可以描写他如何对生活的桎梏感到痛恨，写他对艺 术的热爱与生活的职责间的矛盾冲突，用以唤起读者对他的同情。这样我就可以把思特里克兰德 这个人写得更加令人敬畏。或许人们能够在他身上看到另一个普罗米修斯。我也许会塑造一个为 了替人类造福甘心忍受痛苦折磨的当代英雄。这永远是一个动人心弦的主题
- 但是这世上有很多事情我根本不想知道。
- 没有比为了生计发愁更丢人的事儿了。有些人大言不惭地说自己不把钱当回事儿，我最鄙视这种人。不是伪君子就是傻子。钱这玩意儿就像第六感，没有它，剩下的五感都发挥不了最佳的作用。没有足够的银子进账，生活里就少了一半的可能。
- 要是病情错综复杂，他们就欢迎；要是病情 一目了然，他们就会觉得厌烦。他们为听到了杂音或为检查出肝病而不胜惊讶；听到肺部发 出的一种异乎寻常的响声，他们就会喋喋不休地议论起来。但是，对菲利普来说，事情远不 止于此。他只是看看他们的长相，头部的形状，手，眼神以及鼻子的高低，就觉得兴趣盎然。 在那门诊室里，他看到的是被不测之故侵袭的人的本性，此时世俗的面具被粗暴地撕下了， 呈现在眼前的是赤裸裸的心灵。有时还会看到一种无师自通的禁欲主义的表现，那情景简直 动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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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抵达医院时，见到的是一幢萧瑟阴沉的建筑物，光是看到就叫人心情一沉；经过不断在各个办公室间辗转奔波，爬上无尽的楼梯，穿越空旷的长廊，我们终于找到负责的医生，他却说病人状况太差，当天无法见客。穿着白袍的医生蓄着胡子、身影偏小，态度有点漫不经心。他显然将病患视为病例，焦急的亲属则是必须铁腕处置的麻烦鬼。
- ——毛姆 《月亮和六便士》
李 白 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