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出处:《年华是无效信》
- 总会在以后的时间里忘了你,反正不是心里的男一号,想忘就能忘了。先忘了你的样子,再忘了你说话的声音,随后忘了你擅长笑,或者喜爱笑,忘了你穿过灯光慢慢由浑浊变清晰,忘了我在你心目中变换反复的样子,忘了你说过的话。 都能忘记了。现在不行,以后也可以。如果以后也不可以。 我们总比以后更以后的以后。
- 就像是有钩子挂在心里的某个地方那样,和他对视的片刻,意识转到大脑,钩子稍微动一动,满身神经跟着牵起来,人就在某个暗无声息的地方被扯了一回。 从昏暗不明的记忆里蜕出清晰的核。
- 明明没有声音的。周遭在火光边缘模糊,所能分辨的都包围在它的四周——手掌上突出的骨节,在末端变亮的发梢,和下颌最后隐没的线条。而其余的一切,呼吸流失了,心跳被血液盖没,正和反不再争执而混为一谈,身体里无知的黑暗释放出能量……一切的一切,都归于无声,向无尽的地方直线下滑。 没有声音。但那么多无声的动静聚在一起,无声也变成有声了。 震耳欲聋的寂静的声音。 被一片明黄色的火焰,在空气中逐渐燃烧。
- 不能说。 是因为逐渐会发现到,有很多事说了也于事无补,如果很早以前还会迷信长辈们的权威,可在日后总会不可避免地发现到有很多事情,是他们也无能为力的,有很多事是他们也不辨黑白的,有很多事情说了也只是暴露自己的软弱而后果却谁也更改不了。 那些心里还不曾完全清晰,可又确实体味到它们艰涩的东西,已经逐渐沉淀出越发真实的样子。 不明快,不鲜活,不清净也不温暖的地方。 却只想在这里停一停。 雨来了。 把自己的所有羽毛挤在扑鼻的尘埃气味里,藏在土地下,隐没在杂草中。 让我在这里停一停。
- 也知道所谓梦不过是人的部门大脑细胞不愿安分罢了。科学的理论能把什么都筐架成规矩的方块。码成堆后,挡下四周来风。 做着梦的那些脑细胞,也是一部分的自己吧。那么也正是因为梦境,才会明白原来有这样一部分的自己,比现实中要软弱,比醒来是要幼小,比嘲讽地弯着嘴角时要压抑比决绝地关上门时要犹豫。 这样的一小部分自己,只在其他同胞们都睡着后,才悄悄地说出自己的声音。 “不要说心中有一个地方。” “那是我一直不敢梦见的地方。” 漆黑的温暖或是浮光的冰凉。
- 被问到“怎么了”时,往往反而说不出来。 就是这样。 很多话并不是因为想说而存在的,恰恰相反,因为说不出口,才有很多话语累积在脑海中吧。 在演唱会终曲时哭到颤抖的女生,并不应当问她在哭些什么。——同一个道理。 还是有太多解释和阐述都做不到的情绪,远远凌驾在我们的词汇和逻辑以上,压迫着,像无法战胜的敌人。最后是被反复折磨的疲倦,却无法为他人所了解,只能草草总结成一两个常用语来定义。 不会被理解。 但是,如果你对我说“怎么了”。对视着你的时候—— 我可以说吗。 お元気です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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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义只在于时间是两人一起浪费的。
- ——落落 《年华是无效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