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出处:《骆驼祥子》
- 似乎有声明一下的必要:我生的迟了些,而大姐又出阁早了些,所以我一出世,大姐已有了婆婆,而且是一位有比金刚石还坚硬的成见的婆婆。是,她的成见是那么深,我简直地不敢叫她看见我。只要她一眼看到我,她便立刻把屋门和窗子都打开,往外散放煤气! 还要声明一下:这并不是为来个对比,贬低大姐婆婆,以便高抬我的姑母。那用不着。说真的,姑母对于我的存在与否,并不十分关心;要不然,到后来,她的烟袋锅子为什么常常敲在我的头上,便有些费解了。是呀, 我长着一个脑袋,不是一块破砖头! 尽管如此,姑母可是坚持实事求是的态度,和我大姐的婆婆进行激辩。按照她的说法,我的母亲是因为生我,失血过多,而昏了过去的。
- 没告诉你世界就是那么一团乱气吗? 蜗牛负着笨重的硬壳,负着! 傻象(其实心里不傻)插着长而粗的牙,插着! 人们扛着沉而旧的社会,扛着!
- 人,即使活到八九十岁,有母亲便可以多少还有点孩子气。失了慈母便像花插在瓶子里,虽然还有色有香,却失去了根。有母亲的人,心里是安定的。 我怕,怕,怕家信中带来不好的消息,告诉我已是失了根的花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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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他所看不上眼的事,现在他都觉得有些意思——自己的路走不通,便没法不承认别人作得对
- ——老舍 《骆驼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