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了要保持以往的生活气派,满族王公开始出卖财产,皇室则率先出售,以前地位崇高的旗人家的妻子女儿,开始为人家充当用人。更为贫穷的旗人,当年按月从清廷的宗人府支领粮饷,如今几乎成为赤贫。去做事吧,太懒惰;去偷窃吧,太斯文;去讨饭吧,太害羞;虽然说是一口高雅的京话,实际上是社会上的寄生虫,过去由皇上家养了两百七十年,从不知自食其力为何事。
——林语堂 《京华烟云》+展开更多标签
- 出处:《京华烟云》
- 不幸的是,母性这门学问,始终未曾经千百万这样的母性专家撰写成书,但是这门学问的奥秘,锦儿,木兰,曼娘,还有别的女人,自做小姐时就已然精通了,而荪亚却无法一窥其门径。他也像一般做父亲的一样,只能做个局外人,从旁观看,可真觉得尴尬,好在不久就自认无知,听天由命了。
- 女人的天性是在群众的悲哭中获得很大的安慰,同时使自己觉得和广大的人群取得了结合。
- 荪亚现在看出来木兰有点儿不同,好像这个儿子是头一个孩子一样。她照顾孩子很认真,对自己的衣裳有点儿漫不经心。大概有一、二年的工夫,她那游玩风景名胜的热情几乎全已消失,到外面吃小馆儿的兴趣也渺不可见。母性的力量,把她降低到与普通妇女了无差异。荪亚一提到往什么地方儿去,她总是不赞成。荪亚觉得自己在妻子心中的地位也降低下来,并且自己的地位渐渐被儿子取而代之了。 木兰现在是真正快乐,她正进入了一个新阶段,是她丈夫完全不能了解不能体会的。他是初次看到木兰像个母亲。
- 在船舱中强烈的光亮里,牡丹的眼睛闭得很狭窄,她有一种模糊疲倦的感觉,好像自己还在做梦。一个钟头以前,她还置身荒岛,在海贼手中,睡在一片薄席子上。忽而发现自己又置身于一个现代文明中的大船上,和两个情郎在一处。
- 牡丹曾去参加金竹的婚礼,那等于目睹自己的死刑,但是她也不知为了什么理由,宁愿忍受那种剧痛。她非要看完那次婚礼不可。至少,为什么她的婚姻命中注定开头儿就错,这至少可以说明一部分原因了。
- 父亲说他一直就感觉到要出什么事故,他认为牡丹不会照她说的那样安定下来教书的。他女儿若能像别的女孩子过平安正常的日子,她认为那才是奇迹。牡丹自己单独住在一个陌生的城镇,那么年轻貌美,天生的气质像水银一般的活动,什么事情不会发生呢?她就是太美了,像个色彩艳丽的蝴蝶,那迷人的颜色就是杀身之媒。一个颜色单调平淡的蝴蝶,遭受敌方杀害的机会自然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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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要保持以往的生活气派,满族王公开始出卖财产,皇室则率先出售,以前地位崇高的旗人家的妻子女儿,开始为人家充当用人。更为贫穷的旗人,当年按月从清廷的宗人府支领粮饷,如今几乎成为赤贫。去做事吧,太懒惰;去偷窃吧,太斯文;去讨饭吧,太害羞;虽然说是一口高雅的京话,实际上是社会上的寄生虫,过去由皇上家养了两百七十年,从不知自食其力为何事。
- ——林语堂 《京华烟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