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早晨和傍晚,在这园子里可以看见一个中年女工程师,早晨她从北向南穿过这园子去上班,傍晚她从南向北穿过这园子回家。 事实上我并不了解她的职业或者学历,但我以为她必是个学理工的知识分子,别样的人很难有她那样的素朴和优雅。
- 我真的又活过来。太阳重又真是。昼夜更迭,重又确凿。
- 很多人都曾这样设想、猜测,很多人仍在屡屡设想、猜测,私下里悲怜地对C叹息,对C的爱情乃至婚姻果断地摇头,但都不说,当着C都不说,回避这个人爱情的权力,回避这个话题。 回避不仅仅是回避,而是否决。 写作之夜我曾听C说过:那是未经审理的判决。写作之夜我曾听见X对C说:“这不要紧,这没关系,我知道我知道,这还不够吗?……”但是,不够。那老太太的表情我再熟悉不过。把那怀疑的表情扩充千倍万倍,把那无言的回避扩充千倍万倍,否决便获通过,便足够C和X天各一方互相思念多年。若再把那同情和摇头转化为对坚强与乐观、无私与奉献的千倍万倍的赞许,便是一个人渴望爱而又不敢爱的可靠处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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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爱者而言,爱情怎么会是悲剧?对春天而言,秋天是它的悲剧吗?
- ——史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