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譬如写作,占有注重的是作品所带来的名利地位,创造注重的只是创作本身的快乐。有真性情的人,与人相处唯求情感的沟通,与物相触独钟情趣的品味。 更为可贵的是,在世人匆忙逐利又为利所逐的时代,他接人待物有一种闲适之情。我不是指中国土大夫式的闲情逸致,也不是指小农式的知足保守,而是指一种 不为利驱、不为物役的淡泊的生活情怀。 仍以写作为例,我想不通,一个人何必要著作等身呢?倘想流芳千古,一首不朽的小诗足矣。倘无此奢求,则只要活得自在即可,写作也不过是这活得自在的一种方式罢了。
——周国平 《我喜欢生命本来的样子》+展开更多标签
- 出处:《我喜欢生命本来的样子》
- 世上正有这样的一些人,他们最怕的就是独处,让他们和自己呆一会儿,对于他们简直是一种酷刑。只要闲了下来,他们就必须找个地方去消遣,什么卡拉oK舞厅啦,录相厅啦,电子娱乐厅啦,或者就找人聊天。自个儿呆在家里,他们必定会打开电视机,没完没了地看 那些粗制滥造的节目。他们的日子表面上过得十分热闹,实际上他们的内心极其空虚。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想方设法避免面对面看见自己。 对此我只能有一个解释,就是连他们自己也感觉到了自已的贫乏,和这样贫乏的自己果在一起是顶漫有意思的,再无聊的消遗也比这有趣得多。这样做的结果是他们变得越来越贫乏,越来越没有了自己,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 “我”是一种幻象,你不要被它迷惑,不要太看重它了,否则你会很怕死,会很在乎你所得到的一切。 在佛教里,最根本的修行就是破除“我执”,做到不执着于你的这个“我”。既然“我”不存在,就更没有谓“我的”这回事了,有了这个觉悟,你对你所得到的一切都会抱超脱的态度,你仍然可以去得到,但是在得到的同时,你在心里就已经把它们放下了。这样的人是活得很轻松的。
- 我终归是我自己。当我自以为跳出了我自己时,仍然是这个我在跳。我无法不成为我的一切行为的主体,我对世界的一切关系的中心。 当然,同时我也知道每个人都有他的自我,我不会狂妄到要充当世界和他人的中心。
- 世上正有这样的一些人,他们最怕的就是独处,让他们和自己呆一会儿,对于他们简直是一种酷刑。只要闲了下来,他们就必须找个地方去消遣,什么卡拉oK舞厅啦,录相厅啦,电子娱乐厅啦,或者就找人聊天。自个儿呆在家里,他们必定会打开电视机,没完没了地看 那些粗制滥造的节目。他们的日子表面上过得十分热闹,实际上他们的内心极其空虚。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想方设法避免面对面看见自己。 对此我只能有一个解释,就是连他们自己也感觉到了自已的贫乏,和这样贫乏的自己果在一起是顶漫有意思的,再无聊的消遗也比这有趣得多。这样做的结果是他们变得越来越贫乏,越来越没有了自己,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 “性情浅薄的人遇到不幸,他的感情仅是演说式的做作”。然而这不是悲剧。人生的险难关头最能检验一个人的灵魂深浅。有的人一生连遭遇不幸,却未尝体验过真正的悲剧情感。相反,表面上一帆风顺的人也可能经历巨大的内心悲剧。一切高贵的情感都会羞于表白,一切深刻的体验都拙于言辞。大悲者都会以笑谑嘲弄命运,以欢容掩饰哀伤。丑角也许比英雄更知人生的辛酸。
- 一个人是可以支配自己的价值观的,所以是可以支配自己的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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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譬如写作,占有注重的是作品所带来的名利地位,创造注重的只是创作本身的快乐。有真性情的人,与人相处唯求情感的沟通,与物相触独钟情趣的品味。 更为可贵的是,在世人匆忙逐利又为利所逐的时代,他接人待物有一种闲适之情。我不是指中国土大夫式的闲情逸致,也不是指小农式的知足保守,而是指一种 不为利驱、不为物役的淡泊的生活情怀。 仍以写作为例,我想不通,一个人何必要著作等身呢?倘想流芳千古,一首不朽的小诗足矣。倘无此奢求,则只要活得自在即可,写作也不过是这活得自在的一种方式罢了。
- ——周国平 《我喜欢生命本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