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不高,也不低,青黝黝地延绵于南边和西边的天宇间。乡民们抬头就可看见,见它由浅灰变为深绿,再变为柴赭,再被白雪覆盖。在乡民眼里,这是祖宗和自己的共同归宿,这是家家户户的集体终点。 山,大地的祭坛。
——余秋雨 《借我一生》+展开更多标签
- 山川之玄,岁月之秘,它无痕无迹,无符无字,却被天地铭记
- 七转八弯,从简朴的街市走进了一个草木茂盛的所在。脸面渐觉滋润,眼前愈显清朗,也没有谁指路,只向更滋润、更清朗的去处走。忽然,天地间开始有些异常,一种隐隐然的骚动,一种还不太响却一定是非常响的声音,充斥周际。如地震前兆,如海啸将临,如山崩即至,浑身起一种莫名的紧张,又紧张得急于趋附。不知是自己走去的还是被它吸去的,终于陡然一惊,我已站在伏龙观前,眼前,急流浩荡,大地震颤。即便是站在海边礁石上,也没有像这里强烈地领受到水的魅力。海水是雍容大度的聚会,聚会得太多太深,茫茫一片,让人忘记它是切切实实的水,可掬可捧的水。
- 你一定要走吗,失望的旅人? 你说,这里锐眼太多,亢奋太多,夜话太多,怪笑太多,让你浑身感到不安全。 你说,你要找一个夜风静静,鼾声轻轻,表情土拙,善意弥漫的所在。 我说,别急,留一阵子吧。留下看看,看夜风能否吹熄夜话,土拙能否磨钝锐眼,鼾声能否盖过怪笑,善意能否控制亢奋? 我说,也许能。 你说,也许能,但自己已经没有这般时间和耐心。 没有马,但你的披风飘起来了,你走得很快。 直到你走得很远,我还在低声嘀咕:你一定要走吗,失望的旅人? 你说,已经等了很久,等不到善意了。你不愿意诅咒,不愿意咆哮,不愿意随俗,只想消失。 其实,我也多次想过消失。消失是容易的,也是必然的。 像城头飘过的歌,像树上栖存的鸟,我们迟早都会消失
生成图片
- 山不高,也不低,青黝黝地延绵于南边和西边的天宇间。乡民们抬头就可看见,见它由浅灰变为深绿,再变为柴赭,再被白雪覆盖。在乡民眼里,这是祖宗和自己的共同归宿,这是家家户户的集体终点。 山,大地的祭坛。
- ——余秋雨 《借我一生》